风从荷池上吹过来,带着水汽和桂花的甜。
秋千的铁链“吱呀”响了一声,温栀若有所觉,抬头望过来。
四目相对。
她愣了一下,秋千还在微微晃,脚尖悬在半空,旗袍的下摆被风掀起又落下。
她的眼睛太干净了,像荷池里刚蓄的雨水,一眼能看到底,连鹤啄乱的浮萍都清清楚楚。
霍沉的目光却沉得吓人。
他看着她,像在看一幅画,又像在拆一幅画,想从纸背透过去,找出底下藏着的其他东西。
霍沉并不是故意疑心她。
而是在老爷子眼皮底下发生这么荒唐的事情,他作为长孙连对自己都无法交代。
霍家的规矩、老爷子的信任、肩上的担子……每一样都容不得他装聋作哑。
像霍沉这般警惕的人,太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越是干净的水,越要留心底下有没有暗流。
他这一路走来,见过太多阴谋算计、龌龊勾当。
“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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