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往那边挪挪。”
杰德滑进被窝里躺了下来。令杰德惊讶的是，克洛伊脱掉了牛仔裤，把毛衣从头上脱下，只穿着T恤和内衣就爬到了她身边。她关掉了床头灯，房间顿时陷入近乎全黑的状态，唯有笔记本电脑合上前透出的微弱光亮。
两人侧身相对躺着。在黑暗中，克洛伊的面部轮廓显得柔和。她的手在被窝里找到了杰德的手，两人的手指交缠在一起。这并非出于情欲，而是一种安定的力量。
“昨晚你表现得太棒了，”克洛伊低声说道，“今天也是。我知道有时候你感觉不到，但你所做的事……需要一种大多数人都不具备的勇气。”
“我并不觉得这算勇敢，”杰德低声回应，“这感觉……只是命中注定。”
“也许这就是勇气吧。从容地接受命中注定之事。”克洛伊紧了紧握着她的手，“睡吧。我就在这里。马尔科要到明天才会回来。你是安全的。”
这番话解开了杰德内心深处某种紧绷的结。她身上残留的最后一点紧张感也随之消散。那副“笼子”带来的沉重感是她熟悉的，项圈带来的压迫感也是她习惯的；而克洛伊握住她的手，则是一根崭新而温柔的纽带。她的呼吸变得缓慢而深沉。她沉沉睡去，并非坠入虚无，而是浸入了一汪温暖、幽暗且令人安适的池水之中。
杰德醒来时，闻到了咖啡的香气，耳边传来餐具轻微的碰撞声。明亮清透的晨光洒满了房间。有那么一瞬间，她感到有些恍惚，一时想不起自己身在何处，也不明白为何内心会感到如此……平静。接着，她想起来了。晚宴。托马斯。克洛伊。泡澡。看电影。
她转过头。克洛伊正坐在那张小书桌旁，身上穿着昨天的牛仔裤和毛衣，手里端着个马克杯在喝东西。显然她已经出门又回来了；床头柜上放着一杯纸杯咖啡和一份糕点，是留给杰德的。克洛伊正低头翻看手机，眉头微微蹙起，神情专注。
“早啊。”杰德嗓音沙哑地说道，同时用手肘撑起身体。
克洛伊转过头，脸上绽放出笑容。“终于醒啦。睡得好吗？”
“比过去好久都要好。”这是实话。她感觉精神恢复了。那种浑身像被擦伤磨损般的刺痛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身体正在复原时特有的、令人舒适的酸痛感。她伸手去拿那杯咖啡。
“那就好。把咖啡喝了，把东西吃了。然后我们得帮你准备一下，好让你回归那平淡无奇的日常生活。”克洛伊的语气务实，甚至透着几分像母亲般的关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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