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这里会放上一排排的塑料椅子,不管是老人还是小孩,都会坐下来看向小台阶上的演奏家。
流水的装置已经彻底关闭,被苔痕覆盖,周围的树木郁郁葱葱,不少鸟雀在枝头叽喳叫。连保安亭里都没有人,这里被所有人包括时间所遗忘,我看向李愿,她看向周围,眼睛里似乎藏着些什么。
我忍不住握着她的手,小时候我们常来这,那些听众总会说起英年早逝的,着名小提琴手原缘。
我没见过她,公园门口还有破旧的宣传海报,上面的女人演奏的姿势和李愿一模一样,宣传标语写着不少曾经的事迹。
小时候我不认识字,只是指着给李愿看说:“小愿,这个……姐、姐像你。”
下一秒李愿就会开始演奏,我以为她没听到,可是每次我说她都不回答我,我才知道李愿是不想说。
如今的李愿站在台上,只有我一个听众。
琴包随意地挂在一旁,她调试着琴弦,昂贵的琴弓被我托在手上。
“那个评委一直说起她,说她曾经的手法,说我一点都不像是她。”
李愿伸出手来接过琴弓,随意地拉了几下,没有看我。
“她死了这么久,我身上是打着什么标记吗?凭什么要我像她。”
李愿拉了一首快速又激烈的曲子。我站在原地,看她眨眼时,从眼角沁出的泪珠,转瞬即逝,滴落在草地。
太阳出来了,那一束光打在少女身上,连带着她演奏的曲子,忽而变得温柔婉转。
我望着李愿,她看起来怀念着什么,自然流露出的神情是静谧的,停下时,她放下小提琴。
“那个评委真讨厌,指手画脚说我该按照传统,快二十年来都没变化的演奏,他们居然不觉得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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