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怀孕后，就开始生病，要我一天学一首。”
李愿是跳着说的，我们踩在石梯上，我突然觉得不对，怀孕？
“是意外怀孕，”李愿扯着嘴角，轻笑一声。
“其实是肚子里长了个瘤。”
“她跟我说里面有了个小孩，不知道性别，问我等它出来后叫什么名字，说不管是哪个，一定很期待作为姐姐的我能够天天给它拉小提琴听。”
我们站在观景台的亭子，远处的公交车满载乘客，没人从这里下来，抬头望去天色一片好。只是我身旁的人被藤蔓缠着，抽不出身。
“我问她，生小孩还需要剪头发吗？”
我抚摸着李愿的头发，我们坐下来，她依偎在我的怀中，琴包放在另一张长椅上。
“她的头发掉光了，一开始戴着一顶假发和帽子，最后被风吹走，那些记者围着她拍照。”
“她没有接受采访，回到家里躲在琴房哭，我拉着琴，问她这样可以吗？”
李愿突然哼出那一首曲子，她常常喜欢演奏给我听，说这是告白曲，要表达懵懂的爱，希望爱人早日懂得那份心意，就选这一首。
“她说可以，说以后我遇到喜欢的人，那就用这一首留住她。”
躺在我怀里的少女眨着眼，泪珠一颗颗往外掉，我贴过去，将那些盈满的泪水亲吻着，咸涩的，还有些苦，我拍着李愿的背，小时候奶奶常常这样安慰我。
“她走前最后一次公开演出，带着我一起上台，没有戴假发，穿着她首次公演的裙子，都贴到骨头上了。”
李愿给我比划着说：“你知道吗，摸过去骨头是凸起来的，还有些地方凹下去，她是坐在椅子上，我站在旁边，下面坐的不是什么评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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