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起一串,用门牙轻轻咬住烤翅的边缘,轻轻撕下一小块连皮带肉,小心翼翼用舌尖卷进嘴里。
见我们盯着他,他只是点点头,没说什么,然后又咬了更大的一口咀嚼起来,眼睛向上瞟,像是在仔细体味。
但马上,他的下颚就停止了活动,脸色肉眼可见地从粉红变成了辣椒红。
他放下烤串,一边挤眼睛一边喝啤酒,疯狂地吐着舌头:“辣!辣!太辣了!我受不了!你吃你吃!”
“吃辣这东西得锻炼啊。”我嘿嘿笑了会儿,拿起一串,直接用牙齿咬下烤翅的一半放进嘴里,自信地像做一张英语卷子。
但我忘了一件事。
我是喜欢吃辣,也的确很能吃辣,但那是三十岁的我,是刻意练习后饱经磨练的我。现在的我,还只有十八。
下一刻,泪水充满了眼眶,我yue的一声把送进嘴里嚼了不到五下的鸡肉吐到地上,感觉脸烫的像是要喷出火来。
“喝水喝水!”笑着提醒我,我赶紧把水含进嘴里,但这点稀释程度对口腔来说只是杯水车薪,甚至连上颚也被殃及了。
这时,我想到甜味能中和辣味,啤酒虽然是苦的,但是毕竟是粮食酿的,肯定有糖分,就伸手对服务员说:“酒!酒!再来一罐啤酒!”
我嗓音都沙哑了。之后军训肯定要吃大亏。
“先喝我的。”王朋把他那罐啤酒递给我,我接过来就咕嘟咕嘟往嘴里灌,先喝了一口冲掉嗓子里的辣味,然后才含一口在嘴里,漱口后吐到茶杯中。
这时,服务员拿了一罐啤酒过来,但看我的眼神里充满了嘲弄,从来没见过这么不自量力的人。
第二罐是冰啤酒,效果更好,我连续喝了十几小口,都咽了下去,这才感到口腔里的烫热终于到了可以接受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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