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居 (6 /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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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崖兰他一伸手,衣裳落在她肩上。她一低头,猫从衣裳底下钻出去。袁旻序扑过来抓她尾巴尖,抓住半寸白毛,指缝里空了。

        她在他背后化成人形,还没来得及站稳,一件披风兜头罩下来,她一头栽进披风里缩回猫。猫挣扎出来半截,被人抓住腰拎起来,四肢悬空,尾巴气急败坏地拍他手腕。

        竹廊上两份衣裳乱成一堆,玉片风铃在檐下叮叮当当地晃,像是在给他们数拍子。

        闹到后来,袁旻序头发散了,一根木簪叼在嘴里,另一只袖子挽到了肘上,额角上一层薄汗,把那点蜜似的味道全烘出来了。他靠着柱子喘气,胸口一起一伏,笑到没力气,金色的碎发贴在鬓边。

        “师兄,”他吐出一口气,“我不玩了。你们家的猫成精了,还治不住。”

        崖兰把手上那件被猫爪钩破的里衣叠起来,叠到一半叠不下去,索性放在膝头。他坐着,两条长腿随意搁在竹廊上,宽肩把身后那片荷叶的绿意整个挡住,只留个轮廓。他没说话,只是低头看着眼前这只正坐在衣堆上舔爪子的小白东西。

        她舔两下,抬头看他一眼。

        再舔两下。

        日头从假山后挪过去,光一寸一寸地爬,爬到她的尾巴上,把那截白毛照得透亮。

        崖兰明白了一件事,“不穿了。”他说。

        袁旻序从他手里抽走那件破里衣,抖了抖,看那两个钩出来的口子,“白瞎了。”

        “嗯。”

        “那她吃什么?”袁旻序蹲下来,重新用扇子挑起她的下巴。这回她没咬他,懒洋洋地把脸扭开。他也不生气,视线停下来。

        “她吃了我的金丹。”崖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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