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
意识到这一点,她紧绷的胸口莫名顺畅了些,心里舒服了点。
“醒了。”祁星的声音很轻,手里还捏着那支空掉的药筒,在空旷死寂的实验室里听不出太多的情绪起伏。
凌渊有些艰难地动了动酸软的喉骨。好不容易被解下了口球,但麻醉的余效仍在死死牵扯着她的每根神经。
她失神地盯着祁星,嘴唇掀动,最终也只能吐出一句微不可闻的:“谢谢。”
这两个字太轻,也太陌生,在两人向来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的博弈里,显得如此突兀。
祁星捏着药筒的手指蓦地一顿。
她掀起眼帘看向凌渊。在她的印象里,这家伙即便是在床榻上濒临失控,也只会用那双狼一样的灰眸死死盯着她,不断挑衅中介。
而现在,褪去了那层硬壳,凌渊只是被锁在冰冷的操作台上,湿漉漉的银发贴在颊侧,用近乎沙哑的示弱语调,对她说谢谢。
是因为刚才那支麻醉剂。
那一丝极轻、极淡的怜悯,在祁星的心口诡异地无限放大,变成了一种有些发痒的占有欲。
“谢我?”
祁星低笑了一声,随手将药筒扔进医疗废弃桶。她走上前,军靴在无尘地板上踩出不轻的声响,可她俯下身时,动作却有些违背她冷酷的原则。
“凌少将,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祁星凑得很近,近到两人的呼吸都开始有些黏腻地纠缠在一起。她伸出微凉的指尖,略微迟疑、却极轻地拂开了凌渊额前被冷汗黏住的银发,最后停留在她领口那道暧昧的抓痕上,安抚般地摩挲了一下。
“我让你打麻醉,只是因为你是我的物件。别人没资格动私刑,仅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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