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起身,拍了拍自己的裤子,慢悠悠地往客房走。走到门口时,还回头看了她一眼,那目光在她胸口停留了一秒,然后才进去,把门轻轻带上。
客厅里只剩下佳宜一个人。
她站在原地,双腿发软,眼泪还在无意识地往下掉。手机屏幕已经暗了,可那条短信的内容却像烙在脑子里。
晚上,裕回来了。
一切表面如常。吃饭、洗碗、看电视。陈建国坐在一旁,偶尔跟儿子聊几句,目光却时不时飘向佳宜。她低着头,几乎不敢抬头。
夜里,夫妻俩躺在床上。
裕很快睡着了,呼吸平稳。佳宜却睁着眼睛,盯着黑暗的天花板,脑子里反复回放白天的对话。
一千元。
只是看。
不碰。
她现在欠的利息每天都在涨。催收短信已经从礼貌变成威胁,说再不还就要联系紧急联系人——而紧急联系人填的,是裕。
她把脸埋进被子里,牙关咬得发紧。
想不出任何办法。
向朋友借?已经借过一轮了。向父母开口?他们知道了只会骂她,还会立刻告诉裕。找裕坦白?她更不敢。婚后第一次这么大的事,她怕他失望,怕他生气,更怕这段原本一帆风顺的婚姻出现裂痕。
时间一点点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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