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夏天的午後,公园里只剩蝉在叫。
溜滑梯晒得烫手,没有人要玩。靠近树下那排秋千有树荫,木头座板被磨得发亮,底下的土让一双双鞋子踢出两个浅坑。
两个孩子一样高,穿着同一款的条纹衣服,一件蓝,一件黄。
「再高一点!」
男孩两条腿伸得直直的,鞋底朝着天。秋千往後荡,女孩退了半步,等座板回到面前,再用两只手推出去。
「这样喔?」
「再高!」
她跑了两步追过去,没追上,赶快站回原来的地方。铁链晃得哗啦哗啦响,男孩的鞋子已经比她的头还高。
「很高了啦。」
「还可以!」
「我是姊姊欸,你要听我的。」
「你只有早出来一下下。」
两个人一个坐着,一个站着,都不肯先说不要玩。女孩嘴巴说很高了,下一次秋千回来,还是伸手推了。
男孩笑得更大声,身体往前探,两条腿使劲蹬。
「你要抓好喔!」
他没回答。秋千又荡回来,她只来得及碰到他的背。
再往前时,座板忽然空了。
女孩的手还举着。男孩落在前面的地上,先是屁股,接着手掌撑下去,鞋子在土里拖出两道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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