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我负责吗?”
许简声音传过来,林朝歌听清了。
她差点笑出来。不是觉得好笑,是觉得荒唐。负责?你怎么负责?把钱赔给我?给我写一份八百字的医疗事故检查报告?还是蹲下来、满眼同情地握着我的手说“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哪一样她都不想要。她林朝歌这辈子最讨厌的便是认输和被人同情。而现在,这两样东西都紧紧堵在她咽喉。
“你想怎么办?”见她不答,许简又沉着声补了一句。
林朝歌当即又把嘴唇咬深了一分,恨恨地盯着眼前这个人。还真是符合她那种公事公办的冷血性子!她竟然还是那么冷静。
那语气,简直就像是弄出了一起事故后,正在按部就班地评估下一步该如何止损。
林朝歌吸了一下鼻子,硬是用鼻腔里倒吸的气流,生生把眼眶里的水汽逼回了半分。
“还能怎么办……继续……”
她破音了。她自己听得清清楚楚。第一个字刚出口就破得不成样子,破得她恨不得当场把舌头咬掉。
她本能地抬了抬下巴。
这个动作她太用惯了。在片场被人故意刁难的时候,在发布会上被记者恶毒追问的时候,在全世界都端着看客的心态,等着看她崩溃的时候,她都会这么做。下巴抬高一寸,脊背就能挺直一分,眼眶里的自尊就多了一层牢不可破的膜。
现在也是。哪怕她此刻难堪地瘫在宽大舒适的诊疗椅上,腿心还在往外渗着血丝和不明不白的湿痕,但她的下巴依旧傲慢地抬着。
“反正都已经破了……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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