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4 抗拒 (4 /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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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朝歌僵了零点几秒,然后微微低下头,方便母亲的手够到那个位置,这是她们今晚最亲近的肢体接触,一只手,一个领角,不到三秒。

        聂清音把手收回,重新搭在披肩上,林朝歌转过身,刚走了几步,聂明远的声音从身后追上来,“林朝歌,等一下!”

        他大步穿过人群,另一只手里还端着半杯没喝完的红酒,许简跟在他身后,旗袍的侧摆在脚踝处轻轻晃动着。

        她温柔的望着林朝歌,表情已经从初见的那一怔里完全复原,挂上了一个久违而温柔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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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六年前】。

        二十六年前的那个筒子楼,常年透不进什么光,空气里总浮着一股驱不散的霉味和煤球烧过的烟。

        但在十二岁的聂明远眼里,这间逼仄的屋子,曾是他唯一信仰的神龛。

        他生命的最开始,是伴随着刺骨的寒风和天台边缘的一声尖叫降临的。他那个因为孕期得不到照料而患上重度抑郁的母亲,原本是想抱着刚满月的他一起跳下去的。

        他不记得天台的风有多冷,但他身体的本能记住了那种悬在半空、随时会粉身碎骨的失重。直到另一双带着温度的手,硬生生从那个疯女人怀里把他抢了回来。

        那是大姐聂清音的手。

        小时候,他一直不明白,为什么每到清明节,自己跟着父亲去祭拜的妈妈,和三个姐姐祭拜的妈妈长得不一样。

        后来他一点点长大,听着筒子楼里的闲言碎语,才慢慢拼凑出了原因。姐姐们的妈妈是带着她们嫁过来的,后来出了车祸。三个姐姐被父亲养在家里,日子过得一直紧巴巴的。

        父亲为了撑起这个家,白天在公司做职员,晚上还要去夜市摆摊、开夜班出租,什么苦活累活都做。后来父亲又娶了他的母亲,可家里实在没条件,母亲生下他后熬不住,得了抑郁症,走上了天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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