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什么都知道,她根本不需要问新郎是谁,因为聂明远,这个她自以为能用来当护盾的男人,根本就是母亲棋局上的某一环!
看似偶然的相遇,看似各取所需的婚姻,终究还是母亲一手操控的陷阱。母亲了解她,甚至精准地预判了她所有的预判,然后好整以暇地在终点挖好了坑,看着她为了保护那只小羔羊,心甘情愿地自投罗网。
她浅浅的笑了,自以为是的牺牲和抗争,原来只是在人家画好的迷宫里转圈圈。
许简闭上眼,没有去当面拆穿母亲,也没有去质问聂明远。
所有的心防在这一刻彻底坍塌,连愤怒的力气都没有了,也不想再做任何无谓的抵抗。
随便吧,就这样吧。
既然所有人都活在算计和谎言里,既然自己注定只能做个任人摆布的提线木偶,嫁给谁不是一样,在这个烂透了的棋盘上,只要自己如此遵循母亲的意愿,至少这一次,小羔羊应该不会因为自己的喜欢而消失了吧。
订婚宴当天。
许简像一具没有灵魂的绝美躯壳,穿着那身黑色的高定旗袍,顺着楼梯走下。
她挽着聂明远的手臂,挂着完美、笃定且无懈可击的微笑。她机械地跟那些不认识的商界大佬碰杯,听着聂明远在她耳边低语。
她的心跳是一条直线。她觉得这个世界无聊透顶,甚至觉得有些困倦。
直到,聂明远拉着她的手,挤进了大厅另一侧那片被围得水泄不通的人潮。
“让一让,借过一下。”
聂明远的声音里带着那种面对自家人时才有的、理直气壮的亲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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