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原来如此。
许简微微敛住呼吸,借着举杯抿酒的动作,掩去了眼底骤然掀起的惊涛骇浪。原来这就是母亲费尽心思、步步为营的最终目的。
这一切,都是为了这个女人。
许简不动声色地多看了两眼,用那种近乎解剖般的冷静目光,在林母的脸上停留了片刻。她太想看看,这个能让一向高高在上、掌控一切的甄念晴为之疯狂,甚至不惜布下天罗地网去算计的,到底是个何许人也。
端庄,温雅,眉眼间能清晰地寻到林朝歌的影子。
看着这张脸,再看看那枚刺眼的白玉扳指,那些原本毫无头绪、盘根错节的谜团,在这一刻终于显现出了它的冰山一角。
许简在心底扯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冷笑。
真是疯了……嗯。
上一辈的恩怨与因果,凭什么要用她们这一辈的血泪来献祭?
凭什么甄念晴为了完成她的执念,就要将她和林朝歌之间那点微乎其微、甚至还没来得及见光的期许,在开始之前就被彻底的挫了骨,扬了灰?
脊髓里渗出的寒意,在这一刻被血液里骤然沸腾的暗火烧成了粉。
许简的体内,正经历着一场剥皮抽筋般的觉醒。她侧过头,看了看身旁深不见底的聂明远,又越过重重衣香鬓影,遥遥看了一眼角落里形单影只的林朝歌。
这根本不是一场博弈,这是一台要将她们两人同时绞碎的机器。如果她继续做那个没有知觉的提线木偶,林朝歌迟早会被这盘庞大的棋局彻底吞噬。
她不能再退了,她也不能再“随便”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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