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副驾驶的车门打开了。
本·布雷登从车里钻了出来，动作带着十三岁少年特有的那种修长而笨拙的劲儿——他在过去一年里长高了三英寸。以他的年纪来说，他个头很高。脸上有些雀斑。他咧嘴一笑，露出了牙缝，整张脸都随之舒展开来。他留着一头凌乱的棕色卷发，戴着一顶印有当地球队标志的棒球帽。
他没戴消防头盔。他只是个孩子。一个活生生的、会局促不安的孩子。
迪恩屏住了呼吸。
“温彻斯特先生？”本的声音在说到第二个音节时破了音。他清了清嗓子。“我是本。我……哇，这感觉真怪。我妈说可能会有点怪。这真的很怪吗？”
尽管发生了那么多事，迪恩还是笑了。这笑声连他自己都感到意外。“是啊。确实有点怪。”
本咧嘴一笑。“好吧。那挺好。只要咱们想法一致就行。”
丽莎眼眶湿润了。她飞快地眨着眼睛，试图掩饰。鲍比走上前去，与她握手，并招呼他们走向门廊。“咖啡煮好了。还有热巧克力，你们想喝的话也有。”
“好的，谢谢。”本已经开始拾级而上。“辛格先生，对吧？我妈说就是你找到了那个地址。”
鲍比点了点头。“没错，就是我。”“谢谢。谢谢你做的一切。谢谢你找到他。”本回头看了看迪恩。“我一直想说……”他停顿了一下，咽了口唾沫。“我一直想说谢谢。整整六年了。但当有人救了你的命时，光说‘谢谢’感觉真的很傻。”
迪恩心里一阵酸楚。“那并不傻。”
“那还不够，”本说道。这个词对他来说有些分量，显然是经过仔细斟酌的。“这是我英语老师说的。对于你所做的事，‘谢谢’二字的分量远远不够。”
卡斯的手搭在迪恩的后腰上。力道沉稳。像是一种提醒。
“你在这儿，”迪恩说，“你还活着。这不仅仅是‘够不够’的问题。这代表了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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