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点再读吧，”玛格丽特说，“仪式马上就要开始了。不过还有件事。在牧师致辞前，我得告诉你一件事。”她顿了顿，那双棕色的眼睛仔细端详着他的脸庞。“我这把年纪了，迪恩。在约翰之前，我已经送走过一位丈夫。我认得悲伤是什么模样，也认得遗憾是什么模样。你父亲两者都背负着。每一天。但他同时也怀揣着希望。因为有你。”
迪恩说不出话来。
“他留着一个盒子，”玛格……玛格丽特继续说道：“就在他床底下。有照片，有他从未寄出的信，还有你四岁时画的一幅画——画的是辆消防车。他把它装裱了起来。”她再次露出微笑，那种带着忧伤的、温柔的微笑。“等你准备好了，我想把这些都交给你。全部。它们属于你。”
牧师出现在祭坛前。那是一位上了年纪的男士，手里拿着一本磨损的《圣经》，眼神慈祥。他向玛格丽特微微点头，玛格丽特也点头回应。
“我该回座位了，”她说，“不过仪式结束后……我们可以谈谈。如果你愿意的话。”
“我愿意，”迪恩说道。话语脱口而出，语气坚定。“我想了解一切。”
玛格丽特抬起手，触碰了他的脸颊。她的手指微凉而干爽，轻轻拂过他伤疤的边缘，动作没有丝毫退缩。“你长着和他一样的眼睛。你一进门我就看出来了。你有着和约翰一样的眼睛。”
她转过身，走回了前排的长椅。
迪恩僵立在过道上。手里攥着信封，目光投向祭坛上的骨灰瓮。那个曾是他父亲妻子的女人——那个了解他、爱过他并安葬了他的人——正独自坐在前排。
“迪恩。”卡斯的声音低沉而平稳，“你想留下来吗？我们可以走。现在就走，如果这一切让你难以承受的话。”
迪恩看向那个骨灰瓮。青铜材质，造型简约，没有铭牌。那是他父亲的骨灰，正等待着被撒入某处水域——某个对他而言意义非凡的地方。
“不。”他挺直了肩膀，“我要留下来。我来这里是为了安葬他。在事情办完之前，我不会离开。”
鲍比哼了一声：“好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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