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两个陌生人,一条血脉 (2 /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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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话听起来就像挨了重重一击。

        迪恩感到胸口一阵紧缩,天旋地转。卡斯紧握的手是他唯一的支撑。鲍比发出了一声闷响——低沉、粗砺,就像被人重击腹部时发出的那种声音。

        “什么?”迪恩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在我之前。”玛格丽特眼中闪烁着泪光,“在克洛维斯之前,在油田工作之前。他在阿尔伯克基和一个女人有过一段感情。那是……噢,大概是三十年前的事了。他并不知道那个男孩的存在,直到很久以后才知道。孩子的母亲从未告诉过他。”

        迪恩感到窒息。那封来自餐馆的信,那封来自教堂的信。父亲的声音跨越了四十年的沉默传来,却从未提及此事,甚至从未流露过半点端倪。

        “他是什么时候知道的?”卡斯的声音很稳。迪恩恍惚地想,那是他作为家的本能——追踪情节,寻找线索。

        “十二年前。”玛格丽特双手在膝头紧紧交握,“他去克洛维斯就是为了这个。他在寻找那个母亲,试图找到那个男孩。他收到了一封律师信——孩子的母亲去世了,并留下了遗愿。她希望儿子能认识自己的父亲——如果约翰也愿意认这个儿子的话。”

        “那他认了吗?”迪恩的声音有些沙哑,“他找到他了吗?”

        玛格丽特点了点头。“他找到了。是个年轻人,二十二岁,住在阿尔伯克基郊外的一家集体安置所里。他母亲生前过得很艰难,饱受毒瘾和贫困的折磨。那孩子从小就在寄养家庭之间辗转度日。”她的声音有些颤抖。“他叫塞缪尔。塞缪尔·坎贝尔。他有着和你父亲一样的眼睛。约翰曾给我看过一张照片。那种绿色,和你的一模一样。”

        迪恩的手下意识地摸向自己的脸庞。那道伤疤。那只被所有人说是约翰·温彻斯特眼睛的眼睛——它从每一面镜子、每一张照片、每一个他多年来刻意回避的倒影中回望着他。

        “我有个兄弟。”这几个字说出口时,感觉既陌生,又不可思议,却又是事实。

        “同父异母的兄弟,”玛格丽特说道,“比你小三岁。他现在住在圣达菲。他……约翰一直试图尽到做父亲的责任。在过去的十二年里。他寄钱,写信。试图弥补错失的时光。”她停顿了一下,咽了口唾沫。“他之所以没告诉你,是因为他感到羞愧。为抛弃了一个儿子而羞愧,也为抛弃了另一个而羞愧。他说——他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怕把事情弄得更糟。”

        鲍比的声音有些粗哑:“他现在在哪儿?这个塞缪尔?”

        “在圣达菲。他在一家修车厂工作,做技工。是约翰教他修车的。那是他们唯一能聊得来的话题。引擎。变速箱。那些约翰热爱的事物。”玛格丽特露出了一个带着泪意的微笑。“塞缪尔是个好人。性格安静,不爱张扬。他去过临终关怀中心。去了两次。最后一次是在约翰去世前三天。他们坐在一起,聊着塞缪尔正在翻修的一辆雪佛兰。约翰跟他讲了你的事。讲了那辆“英帕拉”。”

        迪恩的胸口剧烈起伏着。“英帕拉”。他父亲的车。那辆他曾开着去德克萨斯、曾与卡斯在里面亲热、也曾载着他走过约翰离开后人生每一段旅程的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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