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只要穿着制服、背着书包,每天按时出现在教室里,就代表一个人的生活不可能糟糕到哪里去。
那时候,身心科还不是一个能够轻易挂在嘴边的词。
至少在我生活的环境里不是。
如果你告诉别人自己不快乐,得到的回答多半不是「发生什麽事了」,而是「你想太多了」。
如果你说自己很痛苦,他们可能还会笑。
「你才几岁啊?」
「小孩子哪有那麽多烦恼?」
「我们以前比你们辛苦多了。」
彷佛痛苦是一场比赛,年纪越大,参赛资格就越高。
很可惜,我那时候还不懂得反驳。
或者说,我已经懒得反驳了。
反正说了也没用。
所以,我把那些话留给了自己,偶尔再分一点给那位同学。
我已经记不清我们当时说过的每一句话,只记得自己曾经向她提出一个现在想来相当残忍的请求。
我希望她帮我结束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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