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手机设成了录音模式。”他的声音变得平稳。那种在保罗卧室里曾笼罩过他的、冰冷而清醒的感觉又回来了。“我让他说出到底掌握了我什么把柄。他全招了。勒索、跟踪、偷拍我伴侣家的视频、那根撬胎棍。他说……”罗文咽了口唾沫，“他说如果我敢离开，就把那些照片发给教务长、校董会和当地报社。他说他会毁了我。毁了我的伴侣。”“所有的一切。”
陈警官手中的笔停住了。“录音里有这些内容？”
“是的。”
“我能听听看吗？”
罗文解锁了手机。他那指尖呈乳白色的拇指悬停在语音备忘录应用上方——看着那个红色的图标、时间戳，以及那段长达四十三分钟、他一直不忍心重听的录音。他按下了播放键。
保罗的声音充斥着这间灰暗的房间。“你知道我今天在想什么吗？我在想你发给我的那个视频。就是有你男朋友出镜的那个……”
麦克的下颌紧绷起来。他的手再次搭上罗文的大腿，用力之大，仿佛要捏出淤青。
“我手里掌握的证据足以毁了你。毁了麦克。毁了你苦心建立的一切……”
陈警官面无表情地听着。当录音里传出罗文那冷冰冰的声音——“我就是想听这个”——她挑了挑眉。等到保罗的供述结束、录音归于沉寂时，她放下了手中的笔。
“这涉及多项重罪的供述：勒索、跟踪骚扰、刑事恐吓、强迫行为。”她看向罗文，“你说你还拿走了他的手机并删除了里面的文件？”
“是的。解锁密码是4729。我删除了所有能找到的东西。照片、视频、信息、云端备份。”
“你留了备份吗？”
“没有。”罗文的声音很轻，“我只想让那些东西消失。我不想再看到它们了。”
陈警官缓缓点头。“删除文件情有可原，但这也就意味着我们需要扣押他的手机，尝试进行取证恢复。他有电脑吗？或者其他设备？”
“我不知道。我只看到了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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