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文移开了视线。
一位侍者来到他身侧。“这是吧台那位先生请您的。”一杯红酒被放在了罗文的气泡水旁。那酒色泽深红如勃艮第酒,正是麦克在餐厅常点的那种。“他让我告诉你,这是2015年份的巴罗洛。他觉得你会欣赏这个年份。”
罗文胃里一阵翻腾。他没有去碰那个酒杯。他的目光扫向麦克——后者正与特菲交谈——却发现麦克早已在注视着他。那人神情中的锐利已然加深,透出一股更阴郁的气息。
那个年轻人在房间另一头举起了自己的酒杯。既是敬酒,也是挑衅。
罗文没有举杯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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招待会于九点结束。教职员工们三三两两地散去,取回外套和围巾,笑声在镶着木板的墙壁间回荡。罗??文在窗边逗留,望着雪花飘落在结冰的方庭上;身后的桌上,那杯酒依然未被动过。
麦克的手扣住了他的手肘。
“出去。现在。”
那力道如铁钳般坚硬。罗文心跳骤然加速——那并非恐惧,不完全是,而是一种与之相近的情绪。一种令他呼吸一滞、下身也随之勃起紧贴大腿的感觉。他任由麦克带着自己穿过渐空的房间,走过哈特韦尔好奇的目光,越过特菲那意味深长的微笑,推开厚重的橡木门,步入走廊。
走廊空无一人,光线昏暗。壁灯闪烁不定,将阴影投射在波斯长地毯上。
麦克将他按在墙上。
“刚才那是怎么回事?”他的声音……他的声音低沉,却透着一股克制。那是他在客房里用过的语调,当时他手里还握着那条皮带。“布伦南碰了你。他的朋友给你送酒。你走过房间时,明明察觉到屋里每个男人都在盯着你的屁股看,却装作若无其事。”
罗文呼吸急促起来。“我没有招惹他们。我走开了。我没喝那杯酒。我没……”
“你也并没有拒绝他们。”麦克的手掌按在罗文的胸口,将他抵在墙上。“你本可以叫布伦南把手拿开。你本可以当众拒绝那杯酒。可你却表现得彬彬有礼、落落大方……甚至充满诱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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