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他的紧急联系人。”麦克的语调变了——变得柔和了一些,也带上了一丝私人情感。“在他……身体不适期间,一直由我来打理他的事务。很抱歉没能早点通知你。情况发生得很突然。”
一阵停顿。听筒里传来了艾玛的声音,微弱而失真,说着罗文听不真切的话语。
“不,恐怕现在不方便探视。”麦克的手摸到了冰箱把手,拉开门,取出一瓶水。“惠特博士需要绝对的休息和私密空间。他的状况很脆弱,任何外界刺激都可能……”他微微一笑,“……延缓他的康复进程。”
罗文喉头滚动了一下。安抚奶嘴仍放在边桌上——那是麦克在喂完早晨那瓶奶后随手放下的。钥匙挂在钥匙圈上,随着屏幕上感官视频色彩的变幻而闪烁着光芒。他渴望着它。他渴望嘴里含着安抚奶嘴,渴望挡板贴在唇上的触感,渴望钥匙轻敲胸口的感觉。他只想用力吮吸,借此忘却一切。
“我会确保通知他的办公室。”麦克拧开水瓶盖,仰头喝了一大口。“如果关于他的指导学生有什么急事,你可以通过系主任转达。惠特博士休假期间不会回复任何邮件或电话。”又是一阵停顿。“是的,我明白。等他能接收信息时,我会转告他的。”
随着一声轻响,麦克挂断了电话。
他站在厨房门口,手里仍握着电话,深色的眼眸紧盯着罗文。他手中的水瓶因凝结的水汽而变得湿滑。感官视频仍在继续播放——一只绿色毛毛虫。两个黄色圆点。三朵蓝色花朵。
“刚才那是艾玛。”麦克的声音平淡无波。“你的那个研究生。就是那个总爱碰你胳膊、对你的笑话捧场大笑的女生。”他把水瓶放在台面上,手里拿着电话朝沙发走去。“她非常担心。说她一直在试图联系你……”……从昨天开始。说是你以前从没错过预约。”
罗文的声音变得沙哑。“我——我忘了。我不是故意的——”
“你当然忘了。”麦克走到沙发旁,居高临下地看着罗文。“你一直很忙。忙着爬行,忙着尿湿,忙着吮吸,忙着做我那个乖巧又无助的宝宝。”他举起手机。“但这房子外面的世界依然存在。你的学生还需要你。你的同事还在纳闷你去了哪里。”
罗文那指尖泛白的双手紧紧抓着泰迪熊的绒毛。“对不起。对不起,麦克——”
“别道歉。”麦克的声音变得柔和。他在沙发边缘坐下,手里仍拿着手机,膝盖轻轻蹭过那鼓鼓囊囊、湿透了的尿布。“我已经处理好了。我告诉她你在休假。我告诉她你需要休息和清静。我告诉她不要来探望。”他空着的那只手伸出来捧住罗文的脸颊,拇指摩挲着他的下颌线。“而她相信了。因为她有什么理由不信呢?谁会想到,那位才华横溢的教授正穿着湿尿布躺在沙发上,怀里抱着泰迪熊,等着喝下一瓶奶呢?”
罗文倒吸了一口凉气。羞耻感化作了沉重的负担——像一条灼热、令人窒息的毯子压在胸口。被锁具禁锢的阴茎渗出了液体。膀胱因彻夜的排尿而空空如也,却徒劳地抽动着。那个塞在体内的堵头,时刻提醒着他如今变成了什么模样。
麦克的拇指抚摸着罗文的脸颊。“但你不用去想那些事。”他的声音转为那种温暖、哄孩子般的语调——那是“爸爸”特有的声音。“你不用担心艾玛,不用担心学校,也不用担心外面的世界。”“你就躺在这儿看节目,一切都交给我来打理。”
他伸手拿过茶几上的安抚奶嘴。粉色的硅胶在光线下闪闪发亮,挂在链条上的钥匙轻轻摇晃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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