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走进屋内,四下打量起来。虽然已经荒废许久,但屋内的陈设大多保存完好。
一楼是一间挑高的大厅,几根粗大的深色木梁横贯屋顶,靠墙的位置砌着一座石质壁炉,炉膛里堆积着厚厚的灰烬,壁炉台上还摆着几只蒙尘的铜壶。大厅中央是一张由厚木板拼成的长桌,周围摆着几把样式简单的木椅。家具做工粗糙,没有多余的装饰,其中两把椅子已经断了腿,歪倒在墙边,长桌的一角也有些残缺。
大厅后方分别通向厨房和储藏室。厨房里砌着石灶,墙边摆着几只粗陶水缸,灶台上方还悬着一口锈迹斑斑的铁锅。储藏室里则排列着几架木质搁板,上面堆放着旧木箱、陶罐和一些辨不出用途的工具。
沿着大厅一侧的木质楼梯上到二楼,是一条采光良好的走廊。走廊两侧与尽头各有一扇木门,其中两间是卧室,里面摆着由厚木料拼接而成的床架,结构简单,床上的粗布褥子早已腐朽,稍一触碰便落下细碎的灰屑。剩下的一间几乎空无一物,只有几块废弃的木板靠在墙角。
“这房子造得真扎实“陆骁拍了拍厚重的木桌,吹散一层灰尘,笑着打破沉默,“比我们在海滩搭的破树棚强上一百倍!”
大家开始在各个房间里到处探索。
白娇娇走到储物室角落的一张小木桌旁,翻开一个早已腐朽松动的重木皮箱,突然在里面摸到了一本厚重的皮质手册。
“淮安哥,晚晚姐!你们快来看,我发现了这个,好像是一本手记!”白娇娇抽出一本羊皮纸缝制的手册,惊喜地叫道。
众人立刻围了过来,好奇地翻开手册,只见粗糙的页面上绘制着大量精细的手绘插图,有些是形状怪异、长着肉质触须的巨型植物,有些则是色彩斑斓的奇异动物,甚至还有不少正是他们今天在森林里见过的物种!
就在这时,沈淮安的目光扫过其中一页,动作微微一滞。
那一页上画着的正是不久前他在林子里遭遇过的那株植物——通体青绿、生着肥厚艳红肉唇的浆果,以及旁边被重点放大、细致勾勒出的内部软韧肉刺结构。
那株植物……不正是不久前在林子里将他无情吞吃、折磨得溃不成军的怪异肉托吗?
巨大的羞耻感与生理性的大脑空白瞬间席卷了沈淮安的四肢百骸。他浑身的血液几乎在这一刻逆流,耳根和脖颈连同指尖在一瞬间烧得滚烫,甚至连呼吸都克制不住地急促起来。好在其他人都专注于手册上的插图,并没有留意他的异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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