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观复点点头,不说话,平和甚至平淡地抓着他。那眼神——如果说盲人的目光也算是“眼神”的一种,让他毛骨悚然,仿佛不是看自己的血亲,是在看一个既定的目标。
或者说看一只猎物吗?看一盘食物吗?
不,不能这样比喻。
严冬的思维灵敏地转了起来,从他过的瀚海般的文句里试图给严观复的眼神找一个准确的喻体。他对文字的敏感度很高,对修辞与写法尤甚,很多的事情都想找到一个尽可能精准的句子来形容,就像把刀严丝合缝地收入剑鞘。或者说他在这方面有点强迫症也可以。
不等他想到,严观复就开口了,声音和七年之前一样,淡淡的,毫无起伏,像阳痿的声优硬给黄油配音一样。
“回家。”他说。
“……”
严冬愣了一下,一瞬间那个绝美的灵感飘过,被他准确地抓住了。
严观复看他的眼神,有如牧羊犬看着一只走失的羔羊。
他张了张嘴,下意识地说,“咩。”
“呃……?”
像是确认自己耳朵出没出问题一样,严观复迟钝地问了一声,“什么?”然后摸了摸自己的耳后。
隔着桌子,严观复抓住了他搁在胸口的手腕。
如果我们按照传统的规律组织一部戏剧,或者一部电视剧,一个哥哥遇上了失散多年的亲弟弟,也许痛哭流涕地抱着,也许歇斯底里地质问你为什么当年不告而别,也许像陌生人一样,两根烟的火星在夜里遥遥相对,因为时间已经变迁了隔在他们之间所有的一切。
这些都是符合规律,也比较符合人们的心理的,但是严观复是个恶性bug,他抓上严冬的手就不说话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