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墙壁与滴答的声音。
萤幕上显示着一行文字。
「红色：波长约620至750奈米。例如，苹果就是红色的。」
教室里安静得只剩下铅笔与纸张摩擦的声音。
所有学生低着头，将萤幕上的文字一字不漏地记进笔记本里。偶尔有人停下笔，抬头确认自己是否漏掉某个字，再迅速低下头继续书写。
他们的动作整齐得像是经过精密设计的机械，连翻页的时间似乎都相差无几。
教室的天花板上排列着数十盏灯，亮度恰好能让每个人看清书本上的文字。墙壁是白色的，桌椅是白色的，地板则是略深一些的灰。所有人穿着相同的制服，唯一能够区分彼此的，大概只有脸孔与制服上的编号。
这里没有窗户。
至少玛莉从未见过。
她坐在教室中央偏後的位置，面前摊开一本厚重的笔记，上面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关於光学、色彩与视觉的知识。
从光的折射，到视网膜中的感光细胞；从不同波长的电磁波，到大脑如何处理视觉讯号。对这些事情，她早已熟悉得不能再熟悉。
但此刻，她却盯着萤幕上的一句话，迟迟没有动笔。
「苹果就是红色的。」
她默默念了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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