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困兽(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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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医师滑着治疗椅离开检查床时,Jason知道终於结束了,他得救了。他整个人像是刚跑完一场马拉松似的,只能望着天花板喘气。

        医师们在旁边拿着报告,指着刚做出来的波形在进行嗡嗡嗡的外星人讨论,但Jason已经无心去理解,反正他知道Mia最终会解释清楚的。

        整个过程中,小a都紧紧守在他身旁,用充满关切又含着爱意的眼神看着他。这让Jason在感到无比心安的同时,又生出了一丝无地自容。

        「嘿,陈大教练,你还活着吗?」小a凑过来,压低声音开玩笑地问。

        「我觉得……今天不适合再训练了。」Jason眨了眨眼睛。

        「原来你怕针啊!」小a揶揄他。

        「你再讲!小心下次换我拿针戳你!」Jason没好气地威胁道。

        「哇~我好害怕喔!」小a故意捧着脸挖苦他,眼神里却满是温柔。

        接下来的几周,Mia频繁出入Jason的健身工作室,跟他们讨论目前的最新进展。Mia告诉他们Jason目前最有可能是得到一种叫做Hirayama的病,但因为他的颈椎「漂亮得跟教科书一模一样」,所以目前找不到确切的病因,或许可以使用一些免疫相关的方式治疗。

        Jason很感谢Mia无私的帮忙,但对他来说,右手肌力减弱是个铁铮铮的事实,而跟Mia讨论的结果却常常走入死胡同。

        「所以我会得这个病到底是甚麽原因?会好吗?要多久?你能不能告诉我一个确切的答案?」

        「不行!」Mia放下手中厚厚的报告纸张直接了当地说。「医学上没有绝对是怎麽样的答案。」

        「我恨死医学了!我讨厌或许、可能、大概。」Jason低吼,无奈地回应。

        Jason整个人走入了低气压风暴,他虽然还是维持着平常的作息,正常教课、训练,但他的四周似乎形成了一股不容别人靠近的悲伤暴风圈。就连平时最爱跟他开玩笑的Mia都没有办法走进。治疗进展讨论会渐渐变成了小a和Mia的讨论会,Jason只是听命於她们的安排,面无表情,似乎不带着一点期待。小a形容他就像是「带着佛地魔分灵体的荣恩」。

        数周後,事情似乎有了转机。Mia兴冲冲地快步走进工作室。

        「我告诉你们!有一个神奇的药!产商愿意给我sample,要不要试试看!」她兴奋地大喊。

        小a开心地凑上去,Jason则站在远远的地方不太在意地看着她们。

        「这个,是针对mTOR开关的药物,目前只有做在局部肌肉注射,可以刺激肌肉纤维合成。一针售价要3万,厂商愿意提供我两针,要不要试试看!」

        「哇赛!听起来好神奇!那要怎麽打?」小a开心地说。

        「我有随身的超音波机啊!现在就可以打了,但打了之後为了维持效果,要很认真练这个肌群喔!」

        「你觉得怎麽样?」Mia抬起头,朝着远远的Jason抛出问题。

        「甚麽怎麽样!」他双手抱胸,下巴轻轻地上扬一下,漫不经心,甚至带有一点挑衅的语气回答。

        听到Jason近乎冷漠的回应,Mia和小a都惊呆了,她们猛地抬起头对望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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