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烙印 (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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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音乐再度流淌,但这次已经不是舒伯特了。这是一首小a从未听过、却极度忧伤的乐曲。「这是Vitali的夏康舞曲,你听好罗!」

        只有小提琴与钢琴对唱的旋律拉开序幕。Jason手中的皮革拍重重击下,交错的绳索瞬间狠狠咬进小a的背脊。左边、右边、上面、下面,每一拍都紧扣着乐曲的节奏,每一拍都跟随着乐句的起伏——时而压抑迟滞,时而骤然疾促;时而如羽毛抚过,时而如重鎚落下。

        小a的眼泪大量涌出。跳箱柔软支撑的质地将正面的冲击力道完美吸收,让皮革拍施加的处刑聚焦在无处可躲的背脊上。

        不只是痛,而是绳缚与打击交织出的极致压迫,正顺着毛孔一路侵蚀进五脏六腑。尤其是那交叉在下、紧贴着肌肤的灰色绳结,每一次被皮革拍砸中,都让她禁不住全身战栗。身上的痛点彷佛被扩大成数个清晰的座标,将她稳稳、狠狠地钉死在跳箱上。

        音乐开始转调,小提琴的主旋律层层叠加、反覆推进,像是一阵又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喊。Jason手起拍落更加快速、更加狠戾。每一次拍面与皮肤的猛烈撞击,都将麻绳往肌肤深处再稳稳推进一分,皮肉在高热与麻痛中膨胀,让绳纹宛如一道道滚烫的烙印,深深嵌进骨血。小a的灵魂在大声尖叫,但她却死死咬住唇,跪着的双膝已在微颤中失去知觉。

        她在乐音的激昂与肉体的极致痛苦中载浮载沉。好想喊停,却又在每一次皮肉震荡的余波里陷入更深的沉沦。眼前的毛巾早已被泪水浸透,感官被剥夺得只剩下背上的灼烧与耳边的狂奏。

        她本能的想要缩紧身子。

        「不要躲。放下!用全身去感觉,去承受。」Jason的声音好像很遥远,却把小a再次拉回。

        身体再次放松,忽然间,跳箱彷佛转变成了一张巨大的、温热的网,将她的胸腹轻柔却坚定地包裹住。背部虽仍然正被蹂躏着,但她的心思却再次自由,落进了一阵深不见底的漩涡,带着她对比比的思念,一路下坠,一路下沉。

        乐曲来到最後的最高潮,小提琴的主旋律在极致的澎湃中最後一次猛烈响起——那不再是哭喊,而像是一场庄严无比的宣告。弦音重重撞击着鼓膜,将背上滚烫的痛楚与烙印彻底转化为一种清醒的救赎、灵魂的刻痕。小a的心思在漩涡底端骤然止息,原本混浊的痛感变得无比透明清晰。她不再逃避,而是带着那份沉甸甸却不再混乱的思念,在最後的乐音里,与比比郑重告别。

        终曲余音散去,无尽解放,彻底解脱。

        小a深深地吸了一大口气,睁开双眼。眼前仍然是一片黑暗,只听见Jason脚步靠近,跪在她身旁。他将覆盖在小a眼前的毛巾拆掉,凝视着她的双眼,小a看见Jason的眼眶也是红的,他刚刚,也是陷得很深。

        Jason解开了她的双手,将她整个人打横抱起,慢慢挪移到软垫区,再将她轻轻放下。这一整个过程,他们不发一语,似乎都沉浸在各自的思绪之中。

        Jason的手轻拂过小a身上的每个绳结,好像在欣赏艺术品一样,最後,才将他们轻轻地,一一地解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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