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依旧沉默。监控萤幕里,一楼大厅的画面静止,只有时钟的秒针在走。
羞辱没有得到回应,让她的怒火烧得更旺。她弯腰,粗暴地脱下脚上那双要价六位数的黑色漆皮细跟鞋,那是她今晚为了搭配礼服特意从巴黎订回来的款式,鞋尖镶着细碎的水钻。此刻她像抓着武器一样举起它,狠狠朝着实木门砸去。鞋跟敲在厚实的木头上,发出一声沉闷的钝响,弹落在羊毛地毯上,只留下一个浅浅的凹痕。门甚至没有晃动一下。
「王八蛋!死变态!你以为把我关在这种鬼地方,我就会怕你吗?我告诉你,我哥、我爸马上就会带人来找我,到时候你就等着被警察铐走,被记者拍你这张恶心的脸!」她抓起另一只鞋,再次砸过去,这次是砸向那面巨大的落地镜。鞋尖撞上镜面,发出清脆却坚硬的碰撞声,镜子纹风不动,清晰地映出她此刻的模样,礼服肩带滑落到手臂,胸前的浑圆随着她急促的喘息剧烈起伏,口红花了,眼线晕开成狼狈的黑色痕迹,原本冷艳如名模的脸此刻因为愤怒与闷热而潮红,发丝黏在汗湿的颈侧,看起来既狼狈又香艳。
就在第二只鞋砸在镜面上弹开的瞬间,门锁转动的声音响了。
喀嚓一声,很轻,却让沈若瑜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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厚重的实木门被从外向内推开,山上夜里的冷空气跟着灌进来一点,却立刻被室内闷热的人体气味吞没。厉逍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瓶未开封的矿泉水与一条乾净的毛巾。他已经脱掉了那件在晚宴上穿的黑色西装外套,随手搭在手臂上,身上只剩下一件被汗水微微浸湿的黑色战术衬衫,袖口卷到手肘,露出小臂上结实贲起的肌肉与一道淡淡的旧疤。衬衫的扣子解开了最上面的两颗,领口敞开,能看见锁骨下方古铜色的皮肤与随着呼吸起伏的胸肌轮廓。他的寸头在月光下显得更俐落,浓眉下的那双眼睛,漆黑而安静,像一头终於等到猎物醒来的狼。
他没有立刻进来,只是站在门槛外,安静地看着她。看着她赤着脚站在地毯上,一手还举着高跟鞋,礼服凌乱,胸口剧烈起伏,像一只炸毛却无处可逃的猫。
「闹够了?」他开口,声音低沉,在隔音极佳的阁楼里显得格外清晰,带着一种长期压抑後的沙哑。
沈若瑜被那眼神看得後背发凉,却不肯後退。她将手里的鞋子狠狠朝他砸过去,「闹你妈!你这个不知死活的东西!谁准你用那种眼神看我?把我关在这里,你以为你是什麽东西?快把门打开让我出去!不然我现在就报警,告你绑架、告你性骚扰,让你去坐牢!」鞋子在半空中被厉逍抬手稳稳接住,他看也没看,随手丢在门边的地板上,发出一声闷响。
厉逍把手里的矿泉水与毛巾放在门边的矮柜上,然後将西装外套也放了上去。他的动作不紧不慢,每一个细节都带着军人特有的纪律感,却让沈若瑜感到一种更强烈的压迫。随後,他往前跨了一步,反手将那扇厚重的实木门重新关上,并且当着她的面,将内侧的门闩缓缓扣上。金属碰撞的喀嚓声在密闭的空间里被放大,像是一道判决。
「报警?」他低笑了一声,那笑意没有到达眼底,「大小姐,你的手机在车上的时候就已经没电了。就算有电,这栋房子方圆五百公尺内的讯号,在我三天前重设保全系统的时候,就已经全部转接到我这里的伺服器了。你打出去的每一通电话、每一封讯息,都会先经过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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