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观的人越集越多,大家吼叫道:“让他顶凳,让他顶上!”
顶凳可是当地对混吃混喝的人的一种惩罚,是对失信的一种羞辱。
“我没有混吃混喝,我只是忘了带钱!”柳三变苍白无力地解释道,“我有的是钱,我是花馆和勾栏妓院的常客……”
“去你妈的花馆水馆,去你妈的勾男勾女!”老板讥笑道,“我还是皇亲国戚哩,你我长的是那种狗骨头吗?我呸,你我都是贱骨头!”
柳三变很是失望,看来这里距京城很远了,居然没人知道如此出名的花馆和勾栏,真是愚蠢之极。
人们说的说,笑的笑,骂的骂,柳三变蹲在面馆门口,狼狈极了。
突然一个青年男人分开众人,走到柳三变跟前问道:“你说你是勾栏和花馆这两家妓院的常客,可是真话?”
柳三变以为有了知音,站起来,双手护着肚:“当然了,吾乃这两家妓院的艺术教头,新词全都出自我手。”
“老板,他的费用我付行吗?”那青年男对众人眨了眨眼,对老板和众人道,“你说你会写新词,那就以此为题作词一首,算是抵账,可好?”
老板向青年人伸出手去,青年人大大方方给了钱后说:“还人家衣服!”
柳三变穿上衣服,青年人让他在面馆的桌上坐下,吩咐道:“房四宝随后就到,你先想好了,稍等片刻。”
柳三变略加思索,在题目《玉楼春?抵账》后面写道:“众目之好羞臊,糊里糊涂欠钱少。万般作弄损逍遥,贬我天资糟糟糟。饥饿难捱迫眉梢,故作清高切莫笑?人生苦乐任品尝,卑贱高贵只分毫。”
字书得好有何用?众人议论纷纷。
可让柳三变想不到的是,这青年人是知道他的,也知道新词,尤其懂得自嘲似的新词的价值。那青年人收好新词,说的话让柳三变肺都气炸了,他得意地说:“千金难买柳词,他就是柳三变,老天真是开眼,换官位去喽!”(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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