聪明弟的确是颇有教养之人,他把心里话阻住,换成了一句无关痛痒之语:“回去帮忙安装岂不更比城里的小吃有滋味,我也好久没有尝到家的味道了。”
好不容易。画舫终于掉过头往回划,船轻快地行进着,船小二奋力划着。不时地观察聪明弟的表情,见聪明弟两眼紧盯着前方,船小二心里明白,少东家是希望能追赶上送旅店用品的货船,如果太迟了,没准真的耽误了聪明弟口的大事。尽管他不知大事谓何。
船小二松了一口气,画舫终于进入了顺水水域。他擦了一把汗,长长地吁了一口气,将舫桨往船舷上一放,一只手掌舵,耍起了嘴皮:“我也好久没有尝过家的滋味了,带我一起去好好品尝品尝吧!”
“只要你表现好,办事卖力,就不成问题!”这种柔和的单边式的谈判是不需要说出共识而会自动成立的。
船小二点头之后将船桨放进水里,顺水也很卖力,画舫箭似地飞奔向前,还哼着苏州河里流行的小夜曲:“我说星星别眨眼,过了一滩又一滩,相距一滩近一滩,情感一滩远一滩,饥饿寒暑汝别管,孝敬长辈育婴男,一男半女不兑现,过期船票送你还!”
聪明弟听船小二唱腔不错,可内容令人讨厌,便瞪了他一眼,故意清理清理嗓,唱道:“撑船你就去撑船,眼皮底下相见难,不是因为看不见,汝之情感已霉变,谁人嗅着都心烦,夫人更加不开颜,一男半女两相愿,休夫之事在眼前。”
“这是什么词?”船小二问道,“随口胡诌的吧!”
“胡诌?针对你的!”聪明弟道,“常回家看看,个人在外过舒心了,家里人可遭罪了,父母想儿还可以靠长久积累的回忆,妻妾想夫君可是度日如年啊!”
船小二认为聪明弟年岁虽小,口所言的确堪称至理,于是,埋头躬身,一个劲地挥臂划船,转过一个河湾,嘿,追上了,货船摇摇晃晃的,怎跑得快!
聪明弟兴奋地称赞船小二厉害,答应带他回家,享用家用美食。
到了口岸,聪明弟和船小二靠船上岸,直奔吴家而去。吴氏族长爷爷带领大伯和一帮家佣,奋力打扫清洁,族长爷爷脸上身上都粉饰了一层灰,用蓬头垢面来形容真是恰如其分。
族长爷爷见到聪明弟,拍了拍手上的尘土,问道:“第二次回家了!”
“对呀!”聪明弟回答道,“事情紧急,能不快去快回吗?”
船小二开口道:“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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