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三变回到京师,颇受不孝的指责,他当然心苦闷,世人的不理解他不能进行解释,不能为自己正名,他更不能让走路都十分艰难的二叔公为之作证。
柳三变深深地悔恨自己照顾妻太少,给她的生活带来无尽的痛苦折磨,他同情妻短短的人生分为截然不同的两段,娘家闺阁之对的欢乐和厚爱,出阁之后的寂实、悲苦和煎熬,柳三变深知,纵然有千般理由,与妻的**之后,妻不仅不怨恨于他的薄情寡恩,还要苦苦支撑这个家,尽一个儿媳的赡养责任,还得忍受十月怀胎之苦,为柳氏延续香火。
民间传得沸沸扬扬的曲星,的确可以在妓院的戏曲歌舞得以证实,但在妻那里,却没有成功的荣誉享受,只有丈夫情感不专的苦恼,只有她内心深处的埋怨和后悔。
柳三变有新词和新的戏曲作为精神支柱,他也不会感到寂寞,一旦空闲下来,他也会想一想,孩柳涚的学业进展,他的人格修养,他是否对爷爷奶奶孝顺有加,他真心地检视自己之时,总是希望孩千万别再像他这样,借曲星之名而漂泊流浪,居无定所。
柳三变自己也很苦恼,他有时回到京师,心挂牵父母大人和孩之情十分强烈,有时甚至促使他不自觉地动步前去,可在亲情与曲星的光辉之间,始终有一座他无法逾越的大山大河横亘于前,使之不得不驻足,即便趁着夜色的掩护,远远的看看柳氏府第透出的灯光,甚至看见年迈的父母相互搀扶着在天井里看星星或者慢步,他也只好在心里不住地呼唤着父亲母亲。他总是热泪盈眶,心里总在隐隐作痛。
曲星就是曲星,柳三变不仅有曲星的通灵之气,更有曲星护佑之下的好运气。
陈师师还在勾栏妓院当家之时,她就因为柳三变妻早逝而尽着一个母亲的职责,奇怪的是这呀呀学语的孩。对柳三变颇有好感,也愿意黏着他,让他陪着玩,甚至可以玩得很疯狂,玩得不需要节制。
陈师师曾经抱着坐在她膝盖上仔细用小手拈着她衣服上的花瓣之时,美女用她特有的母性的温柔抚摸着孩,在他幼小稚嫩的脸蛋上亲了又亲,待孩格外沉浸在深深地母爱之时,她逗趣道:“给你寻一个疼爱你的父亲可好?”
孩很顺从很天真地点头同意。可当柳三变来到他的面前,陈师师指着柳三变介绍道:“孩,此人便是乃父,可否叫一声?”
孩会立即清晰地叫一声叔叔,然后从陈师师的膝盖上来到地上,与叔叔玩耍。
这样的情境,陈师师可没有少创设,可孩就是不改口。
与柳涚朝夕相处的几年。陈师师为了让孩认柳三变这个实实在在的父亲,可谓是软硬兼施。办法用尽。
而柳三变虽然大度,也没能尽到父亲的责任,孩不叫就不叫吧,只要能时常见面,时常享受天伦之乐,叫与不叫又有何关系呢?
柳涚满三岁那天。陈师师事先告之柳三变,并让他准备生日礼物,殊不知,柳三变忘记了,他来到陈师师寝室里。看见桌上摆放的蛋糕和蜡烛,柳三变伸了伸舌头,径直往外走。万此时柳涚拉着他的衣襟,说什么也不许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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