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永目光呆滞地看着报录人远去,而愣在哪里,他悔恨难当,自我怪罪自我责备之火轰然窜烧起来,烤得他难受,熏得他想掉眼泪,难受得让他想立即逃离此处,寻找一个杳无人烟之地放肆地痛哭一场。
小王爷见柳永如此模样,走过来,在他的后背上轻轻地拍了一拍,轻言道:“应该高兴才是,如何这般扫兴!”
柳永感受到了朋友的巨大力量,他重重地点了点头,快速地收拾心情,掏出手绢擦了一擦,转身握住小王爷的手,不无激动地谢之曰:“若非王爷大人大量,恐怕……”
小王爷能不知道他要说什么吗?赶紧用手捂住他的嘴,轻叱道:“休得胡言!”
小王爷真是太厉害了,他变掌为指,在柳永脸上轻轻地划了一下,大声道:“新科进士脸上沾了脏物,真是不雅!”
阿哥们都纷纷称赞王爷爱惜人才,形同兄弟一般,但谁都不去说破身份。
柳永和小王爷又回到鱼庄的桌上,继续敬酒吃菜,说一些应景和感激的话。
而鱼庄的老板也不忙了,他坐在柜台里面,自已喝着茶,时而哼几句小曲儿。
一位阿哥站了起来,请示王爷道:“这鱼庄老板多才多艺,小曲儿唱得不错,为了助王爷酒兴,将就弥补遗憾,唱一曲如何?”
鱼庄老板谦虚道:“乡下人,没见过世面,小曲儿也是土里土气的,上不了台面,请王爷和阿哥们饶了我吧!”
“土里土气好啊!”请示王爷的阿哥继续道,“京城里洋气的听惯了,听腻了,也不觉得新鲜,土里土气好啊,如同新鲜蔬菜一样,带露水的,多开胃呀,来几句。”
小王爷点了点头:“好,好像唱得不错,试试吧!”
鱼庄老板走了出来,来到大堂央,谦虚之后,唱了起来。那哼唱的曲调虽是乡间的,但是给人极其抒情极其流畅之感,鱼庄老板也许鱼吃得多,嗓清理得好,嗓声还算清亮悦耳,给人耳目一新的享受。
阿哥们听高兴了,有的用筷在盘边沿敲击,有的用手拍着桌面,有的击掌,这拍打得可热闹了。拍打得越来越起劲,居然拍得桌上的杯盘碗碟都在跳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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