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轻人的同伴之有一人则明火执仗地斥之曰:“说的就是柳大官人你!”
柳永不得不睁开眼。奇怪地问道:“吾刚来此地数日,尔等认识我了解我吗?”
“认识!能不认识吗?”年轻人直言不讳地道,“汝可了不得。死性不改,美女成群,妻妾成堆,小小的余杭县城都成了你的后院了!”
柳永原来还以为他们认错了人,闲扯淡而已,听如是之说,他还能坐着养神吗?他瞪大眼睛,右手食指弯曲地指着自己,奇怪地问曰:“我?”
那四个人一阵狂笑。而路过的行人见此情境,也驻足来看热闹。
那年轻人可得意了。他指着柳永,发动怂恿群众道:“此人乃盐官柳大官人。大家看像官,还是像嫖客?”
如此一提醒,路人便与县城街谈巷议的艳事联系起来了,这下可热闹了,骂的骂,挖苦的挖苦,嘲笑的嘲笑,诅咒的诅咒。
一位老者气愤地指着柳永,教训得唾沫四溅:“谁家没有姊妹,妈总有吧,四处祸害人,枉自背了一张人皮,变畜牲去吧!”说完,还狠狠地吐了一口唾沫,咬牙切齿而去。
此时,陪同柳永下盐田的两个年陪同急匆匆地返了回来,见此阵仗,钻进人堆,扶起柳永,大声喝道:“尔等干什么?尔等可知柳爷忙了两天,为盐民解决生产问题,累成这样,休息片刻,还遭尔等奚落,良心何在?”
在官官相护的嬉笑怒骂声,那群人便扬长而去。
柳永气得不行,无端遭人轻蔑,无端被污人清白,真是太莫名其妙!
回过身来接柳永的陪同人员也纷纷为之抱不平,并安慰道:“不必理会,柳爷刚到余杭几天,为了盐田,为了盐民,劳心劳力,披星戴月,如此辛苦,还无端受辱,岂有此理!”
柳永并没有因为安慰之言而内心有所缓解,他无需回首瞻助自己的来路,都很清楚自己的轨迹,他的心纠结在一起,跳得特别厉害,还有隐隐作痛的感觉。
柳永并没有失去基本的判断:他与余杭人彼此之间没有什么了解,更是前世无冤,近世无仇,今日无恨,人家凭什么诬枉于你!他越想越不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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