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所持有的,分别是唯我之王道、征服之王道、贤明之王道。”
他眼的朦胧雾气,在盘桓、在酝酿、在发酵、在弥漫、在澎湃、在试图吞没这个世界……
特纳低下了头,错开了那个令人窒息的可怕眼神,但他的脑乱哄哄的,昏胀难受。
“统治者的道路,究竟该走哪一条?是唯我的独夫?是掠夺的霸主?还是与现实格格不入的献祭了自我的圣洁者?抑或者是如你所言的现实主义常胜者?”
李恩凯似是毫无意义的笑着,那种蕴含着虚无意味的笑容令人不寒而栗,因为那是活人面对虚无时的本能反应。
——因为虚无,是一种对于存在的否定。
不知为何,特纳忽地脱口而出:“那么您呢?您认为王者,或者说统治者,该走哪一条道路呢?”,似是因为大脑被那股虚无所麻痹了吧?竟然不经思考说出了这等言语。
“我嘛……”李恩凯停顿了一下,“应该是调节者吧?”
调……节?特纳有些疑惑,而且他所使用的这个句式,也有些暧【和谐】昧,可以理解为他想要成为统治者吗?
“调节……负责社会资源的分配与再分配的调节……”李恩凯微微侧首,他的目光越过了窗户,眺望远方的彼端。
“这个世界上本来就是没有公平的,所以人类才亲手创造出了公平。
有的人健康、有的人残疾;有的人聪明、有的人愚笨;有的人貌美、有的人丑陋;有的人家世好,有的人贫困户……人与人是不同的,是有差异的,再加上人们的欲求,所以这份差异就变成了差别,形成了阶级。
然而,我们是人类,不是野兽。我们不必也不该弱肉强食——如果人类也遵循丛林法则的话,岂不是意味着人类的失败?人类败给了自身的原始兽性?这等同于自我否认!等同于人类否认了自身的明、智慧与进步!”
虽是轻声细语,如耳畔呢喃,却有着雷音霆落的威力,震耳发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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