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天碑的正下方,在三级阶的御基之上,天的御座隐没于御案之后,一同俯览着众生。
群臣在沉默,东武西,次序排列,寻找着自己的座位。
这些臣座椅,皆相对央御道,倾斜面北,向东西两方延伸,最末端已经接近了昏暗的边缘地带。
这里,就是李尤一手设计翻修的新明堂,间光明,边缘黑暗,光与暗的交错对比,衬显了一种无边无际的空旷寂寥,仿佛这里浩大到了没有了边际,逼迫着人们,正视着自己的渺小。
在这种浩大的错觉,面对着伟大之物,人们下意识的选择了卷缩自己、隐藏自己,不敢发出声音,人为了营造出了一种深沉的寂静,就好像是宇宙最深处那亘古不变的寂静,寂静到了空洞,这种不自然的寂静更进一步压迫着人心,塑造出了一种源自于压抑的肃穆与庄严。
这里很光明,温暖的金色光芒,自上洒下,沐浴人身。
但就在视线可及之处,光明的边缘外就是深沉的黑暗,放佛一无所有,吞没一切,也吞下了人的视线、人的心灵。
——光与暗,衬托出了大与小。
——被黑暗所包围的光明,一种神圣的恐怖感。
这片压抑的静寂,错乱了人们的生物钟,也不知时间过了多久,或许很久的感觉只是一个错觉?
——时光的脚步,似乎放慢了。
“天————驾——到!”
直到遥遥的唱喝与礼乐声传来,方才打破了这片笼罩于心头的空寂。
三千朱紫朝臣,忙忙起身迎接圣驾。
身着衮冕的老天龙行虎步,顺着央御道而来,身后跟着两列宫女与禁卫,垂首无容,凛冽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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