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这么静坐气氛更尴尬，纪居担心纪居昕怕紧了再哭，斟酌着缓缓开口，“你方才……哭什么？”
提到这个纪居昕又有些哽咽，用力吸了好几口气忍住，“我奶娘……去了。”
纪居身一僵。
纪居昕倒不是撒谎。他虽养在庄下，好歹是个少爷，李氏还是给他派了奶娘的，不过他没喝过那个奶娘几口奶就是了。奶娘是李氏的人，总往没出息的方向带他，前世他对她还心存感激，现在……他只恨当初有眼无珠。
前两日有庄上的仆妇过来回事，百灵看到了，学说给他，他方知道，那个奶娘得急病死了，跟前世一样。
遂他拿这件事出来博纪居的心思，心没半点羞愧。
“我在庄里……过的并不好。奶娘很辛苦……教我很多东西，让我乖一点，听话一点，身为庶，总要有些忍性，日才好过……”
纪居昕手渐渐攥紧，“我恨我这庶身份，为何遭人白眼，为何没生为嫡，只要是嫡，只要是嫡……”声音越来越低。
这话也不假，前世初到纪府时，他受了委屈，的确有过这样的怨恨。但现在提嫡二字，却是另有目的，他一边说，一边暗打量纪居，果然见纪居脸色不好。
要说他这庶过的不好是应该，可纪居这个原本地位很高的原配嫡，如今过的是怎样的日！
被田氏一个姨娘作践，这个姨娘压在生母头上，欺负了生母不知道多少次，现在还要升为平妻，就算哪天死了，也要和生母牌位挨着！父亲因这姨娘眼渐渐没有他，那个整日胡闹的五弟比他还得父亲重视！
奶娘不过生了病，就被逼着早早移出了府，没有受到好的照顾，如今……卧床等死，他这个原本地位颇高的原配嫡竟然一点办法没有！
纪居嘴唇紧抿，眼神冷寂。
纪居昕适时长长叹息，“我来之前奶娘就病了，我想多留几日陪奶娘，府里不肯，我想请嫡母帮忙请个好点的大夫，也不知道请了没请，我想去看看，她们都不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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