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居昕声音很低，仍然惊到了少年。
少年身抖了一下，转头一看认出了纪居昕，‘砰’地一声跪下就磕头，“小的谢过公救命之恩！”
“你起来。”纪居昕示意周大去扶他，这孩刚好，可别磕出什么毛病来。
“你知道我救了你？”
“那夜……”少年嘴唇紧紧抿着，像是不愿想起那些事，“公救了我，我认得……”
那夜月亮那么圆那么大，他以为他要死了，公如天神一样出现，穿着天青色的披风，站在月光之下。他用力睁开肿胀的眼，看清了公的脸，那样的好看，那样的干净……
少年头埋在被里，呜呜呜地哭了起来。
纪居昕怔了一下，浅浅叹了口气，挥退周大，自己一个人在房间里陪着，瞧着少年哭累了，倒了杯温温的茶水，递过去。
“谢……谢谢…………”少年嗓音沙哑，一口气喝完杯水，抬头看着纪居昕，“谢谢……”
纪居昕这才看清少年的脸。
少年咬着唇，眼角微红，眉梢微垂，满面哀色。他精神并不好，五官长的极其出色，大眼睛，鼻头有点翘，下巴微尖，脸庞精致，很是可怜。
纪居昕想起第一次见到少年时，少年的笑脸阳光般明媚，大大的眼睛里闪耀着神采，跟这时比简直像两个人。
少年大概不知道要说什么，头又埋进膝盖，不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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