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仁德很快收拾着启程去阳平州上任,身边除了长随小厮,谁都没带。
田氏眼泪都哭干了,他与纪仁德两地分隔这么多年,最盼着此次纪仁德出了翰林,外出派官,能带上她!可是纪仁德心肠这么硬,任她怎么说都不听!
夫君身边没带妾室通房,按理说她该高兴,可男人的情谊最是经不住时间考验,她一年年老了,颜色渐渐不再,如若纪仁德对她失了心,可如何是好!
纪仁德不带妻妾,杨氏是很支持的。
她虽心疼儿身边没个知冷知热的照顾,但是官位要紧,纪家前程要紧。纪仁德膝下已有嫡庶,现今正是好生努力仕途的时候,怎能被儿女情长束了手脚!
再者,田氏最近的表现让她有些失望。
到底年轻,之前又做过妾,幼时经受的官家教育拐了弯,偶尔私心起来,会分不清什么更重要。老四需要的是一个可以为他打理内宅,结交官方家眷,辅助仕途之人,不是一个时刻要疼要宠的小星!
老四在知州位上大约要三年,夫人交际尚不多,她需好生拘着田氏学学,待到以后老四进京做官,田氏好能站起来帮忙,那时才更重要!
到底还是疼儿,杨氏从家里选了几个模样水灵的家生,给纪仁德带走做使唤丫鬟。
连声嘱咐他公务为重,心里不顺当,或有个寒热不舒爽时,直管让丫鬟们伺候,不要沉迷就是。
纪仁德应了。
他走时全家人都去送了,田氏强忍着不哭出来,纪居眸带眷恋孺慕,纪居宏挤在最前头,一边挡着纪仁德的目光,一边狠狠瞪纪居。
纪仁礼纪仁义与纪仁德话别,纪仁礼嘱咐他好生为官,同时不能忽略做学问,才学乃为官之本;纪仁义眼睛微红,说有困难,没银使时一定跟家里说,家里会尽所有力量帮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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