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氏在屋里捻线纳鞋底,隔着窗户看到张氏在洗鸡蛋,略一想就明白了。饶是宽厚的李氏,心里也有了几分委屈,这委屈不是为了自个,而是为了几个孩。自家几个孩打小就没有吃过好的穿过好的,现今想个法赚几个零花钱,没成想也不被陈老太太所容。
她走了出来,不放心的看了几眼雪娇,雪娇回头给了李氏一个安抚的笑。李氏知道雪娇是个有主意的,略微定了定神。
“大嫂,你在屋里呐,我以为你一上午都去地里了呢。我在给肚里的孩绣衣服,我针线不好,想请大嫂指点一下。”蔡氏站在西厢房朝李氏喊,蔡氏的肚愈发大了。
“你大着肚做活计不方便,咋地还自己动手了,你吱一声,我和雪如静好就帮你做了。”李氏朝西厢房走过去,觑着眼睛看了看蔡氏的肚,“肚尖尖的,我看准是个小。”
蔡氏听了这话,笑的见牙不见眼。
陈老太太听了,转头直盯着蔡氏的肚瞧。
蔡氏看到张氏在洗鸡蛋,知道他们这是要抢陈雪娇的生意,蔡氏禁不住冷哼了一声。蔡氏的娘家是开麻油坊的,十里八乡就蔡家一座麻油坊,乡里人吃香油都去蔡家磨。蔡氏继承了蔡老爷的精明头脑,早都想在茅山村开麻油坊了,但是因为没有分家,即使开了也是属于公的。
这些天,蔡氏看陈雪娇卖茶蛋生意红火,心里就活泛了。她也想做点生意,别的不图,只图能赚点钱为肚里的孩做打算。都说肚里的孩是个男娃,蔡氏看到齐林齐安都读书心里早憋着一股劲,同样都是陈家的孙,自己的儿也要读书。
她把这想法给陈富说了,陈富连连摇头说:“雪娇那是小打小闹,赚个几钱当零花钱,你若是开麻油坊是一大笔钱,谁来出,赚了钱也是公的,我看还是种地安安稳稳过日吧。”
蔡氏就和陈富生气了气,她本来想顺着话说分家的,但是陈富不答腔,自己倒显得一副小家气。
昨天听说陈老太太要收回雪娇的茶蛋生意当公的,她想李氏就是个泥人也有三分土性,这下肯定会委屈难过,自己何不趁此拉拢一下大房说说分家的事情。
分了家对大房,三房都有好处。蔡氏冷眼瞧了一阵,大房的二丫头是个有主意的,听雪娃说雪娇给大嫂也提过分家的事情,若是大嫂的路都不通,那么就找雪娇说说。
“四弟妹,你洗鸡蛋难不成也想做生意啊,你这不是和雪娇打擂台吗?”蔡氏讽刺了张氏一句。
她这么说也是想激起雪娇的不满,没成想雪娇头也没回,继续笑语晏晏的招待客人。是个有成算的孩,蔡氏心底倒讪讪的。
“咋啦,只许她赚钱,不许我赚钱啊。”张氏撅起屁股洗鸡蛋洗的气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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