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该谁做饭?”陈老太太看几个儿媳妇都不理她,拔高了嗓门。
“老三媳妇挺着肚不用做饭,你们呢,你们肚里也有金蛋了不是?”嘴里说的是“你们”,可却看向李氏。
“这几天都是我娘做饭,午也是我娘招待姑的,按理来讲今晚不归我娘做饭”陈雪娇抢着说。
陈老太太看向李氏。
“是的,娘,按以前您的规定,我们妯娌几个一人轮一天,我都接连做两天饭了。”李氏应和陈雪娇,倒不是为了推辞,而是她怕伤了闺女的心。事实上,轮番做饭的规定在陈家早都成了一纸空,赵氏一向得脸一下厨就腰酸腿疼,蔡氏坏了身,张氏偷奸耍滑,李氏作为大嫂又是个任劳任怨的,所以做饭的任务就落在的李氏身上。
陈雪娇和李氏的话落在陈老太太耳则有点挑衅的意味。她刚才故意问该谁做饭,想着李氏肯定会上钩,她就可以借此机会训斥李氏了。
她训斥完了赵氏,又怕大房趁机踩着二房得脸,所以干脆寻个由头连大房一起训斥,可是一向榆木疙瘩脑袋的大儿媳这次偏偏被陈雪娇带偏了就不愿意上钩。
陈雪娇一想就明白了,这就是陈老太太掌握内院的平衡术。平时高捧二房,看到大房日渐脱离掌控了,先是踩二房杀鸡儆猴,在踩大房给二房一个安慰。
张氏听到陈雪娇和李氏的话,脑里一转,大嫂做了几天饭,三嫂怀孕,二嫂总是称病,难不成这饭该她做。这样的冤大头她可不愿意当。
“娘,不该我做饭,按照你以前的规定,大嫂后面是二嫂。”张氏抢着开了口。
赵氏的脸色白了又白。
“往常都是大嫂做饭,我以为……”赵氏求救似的看向李氏。
可恶的赵氏,陈雪娇心里想,又想把火燎到李氏身上。她自己挨了训,此时希望李氏也挨训,这样大家的目光就不只关注她了。
赵氏凌乱着头发,一张带着泪痕的脸可怜兮兮的望着自己,李氏的心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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