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饭是在船上吃的,秦师傅好风雅,命船家把船摇到湖面上,捉了新鲜的鱼煮了吃。船小二坐在船舱里钓鱼,钓上来后,李云天帮着开膛破肚,船上燃起炉,吊了锅,锅里的水滚开了,直接把鱼丢进去煮。熟了之后盛出来,洒上盐和葱花,吃的就是一个鲜字。
“山东人生性豪爽,喜欢大碗喝酒,大块吃肉。”秦师傅喝了一口酒满足的说。
李云天听出话里的雅意,命船小二准备了五斤牛肉、三条大鱼、一碟花生米、几样菜蔬,一一端进来,秦师傅自带的好酒掏了出来,众人开始饮酒吃肉。
陈齐安、顾思源、黄三郎、黄秀才等人被秦师傅和李云天的豪气感染,也跟着大块吃肉大口喝酒。甚至连陈雪娇和黄蜻蜓也喝了两杯酒,好不快意。
晚饭过后,就在船上歇息。
秦师傅的梨花酿,看起来颜色莹白,入口绵香,可是后劲却挺足。陈雪娇喝的有点头晕,黄蜻蜓早已经不胜酒力回去休息了。
陈雪娇睡不着,想着这么好的夜色被辜负了,于是起身走到船舱里欣赏夜景。
夜风很凉,一下就把陈雪娇的酒意带走了。广阔的深蓝色的夜空毫无保留的倒扣在头顶,淡白色的银河横跨天际,深秋的星密密麻麻,亮的好像野兽的眼睛,无言的注视着湖水,远处有点点的渔火忽暗忽明。
那是夏天的晚上,在船上,靠在男友的肩头,听着青蛙、促织一声高一声低的唱歌,四周氤氲着荷花香。在困倦以为那就是一辈,没有想到他读研的时候辜负了她,她去讨要个说法,然后顺着命运的齿轮流落到了这个本不属于自己的时代。
两世,从一扇门进入了另一扇门,门后的世界,其实都有着说不清的灰暗。就算是在茅山村,投生在陈家,获得了新生,可也要打起精神来面对来自陈老太太赵氏等人的挑衅。这些她都不怕,怕的就是命运在一次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啪”的一声,陈雪娇身上着了什么东西,思绪被拉了回来。
借着淡淡的月光,发现是一只死鱼落到了自己身上,忍不住愤怒的朝着湖面说:“是哪个促狭鬼,朝我身上扔死鱼。”
声音在寂静的夜晚格外清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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