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长低着头不说话。
“还不是养粉头了。你没听你四弟刚才说，把那什么青碧红碧的包起来。二哥，你好大的排场，拿着公的钱在外头装大爷不说，还借了高利贷，你以为咱们家里每个人都像屙屎一样能屙钱。由你可着劲儿的在外面胡糟蹋。”张氏的高嗓门传遍了整个院。
“娘，你也别护着二哥。他做出这等没脸的事情就不怕别人知道。”张氏淬了一口浓痰。
“娘......”赵氏眼泪哗哗的看着陈老太太。她心里恨陈长恨得要死，那么多银拿什么还？她害怕陈老爷让他们自个想办法，她是一千一万个不愿意把自己的私房钱往外掏，现在只能稳住陈老太太，让这债归结为上房，每个人都有份。
“二嫂你也不要淌眼抹泪的，这债是二哥欠下的，归你们还。你手里攥着俩水灵灵的姑娘呢，没有钱随便卖一个不就赚来了。”张氏大喇喇的说。
“奶，您倒是说一句话啊。”陈雪妙一听说要卖自己，吓得直往陈老太太怀里钻。
“瞎咧咧啥，你爹还没有开口说这债咋办呢。”陈老太太搂着雪妙训斥张氏。
屋里一阵寂静。
“老二啊，你说说你借了这银都干啥使了，你手上还有没有没花完剩下的？”陈老爷满怀希望的问。
“没有，没剩下的。”陈长目光躲闪，看到陈老爷咬牙的模样，不敢撒谎，原原本本的把话倒了出来，“这钱一部分在镇上租了房包养青碧，剩下的一部分被我赌了。”
“败家。”陈老爷骂了一句。
“吃喝嫖赌，二哥是样样都占全了。依我看，有你这样的爹就有这样的儿，齐林每年花咱家一大半银在白马书院读书，怕是担着读书的名义在那里做着咱不知道的营生。”张氏炸开了嗓门。
“胡说啥呢？”赵氏剜了一眼张氏，拉着陈老太的裤脚哭开了，“娘，你可得为当家的做主。他年轻不知事，被人骗了这些银可咋办啊，我这心里头怕着呢，怕还不起会把当家的抓起来关进牢狱，这样就苦了齐林。明年开春就要考试了，老师说保不齐就是个秀才，若是被他爹连累可咋办哪。咱家可不就指望他为官做宰的。”
赵氏透过指头缝看了看陈老爷，果然他的眉头松了松，齐林是上房花费心血培养起来的孙。若是因为这事败了可不是小事。陈老太太更是睁大了眼睛，可不是，齐林可是她和前头死去的刘氏打擂台的武器啊，不管咋地，也不能让大孙因这事情受到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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