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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娘。”赵氏拉着陈雪妙扑通一下跪在陈老太太面前,“这镯是雪姚落在家里头的,我是虚荣心在作怪,先拿着戴了一戴。下次雪姚回来要戴走的,这是丁府赏的,有记录的,不能随便送人的。”
赵氏哀哀痛哭,陈雪妙眼角也沁出了泪花。
“奶,我就这么一根簪,是姐从丁府带来送我的,只有这一支了。”陈雪妙盯着张氏手里的簪泪眼迷蒙。
“雪姚每次从丁府回家穿的戴的都是好的,一大包一大包东西往家里背,咱们也没有见到,都填进你们二房的肚里了。你说这镯是雪姚落下来的,谁信啊。”张氏摩搓着手里的镯,看向赵氏的目光如蛇蝎,“家里出了这样大的事,大嫂还把镯藏着掖着,是啥心哪?你口口声声说齐林干的是光宗耀祖的前程,二哥身上不能有污点不能牵累了他,让各房齐心协力凑银给大哥还债,你身上的家私咋不拿出来,难不成你要留着贴补娘家。”
张氏的话说的很绝,把陈老太太的心思说活泛了,可不是,赵氏之前还口口声声说她吃的穿的戴的是赵家补贴的呢。
“谁补贴娘家了。”赵氏急急辩解,“我们屋当家的出了这事我比谁都着急啊,一着急我都忘记手腕上还戴着镯,你光说你二哥欠债,四弟也一样的欠债,你这么说倒像是显得都是雪姚爹的错。四弟就一点错都没有。”赵氏抓住了张氏话里的漏洞,一一击破。
“可不是,我们家老四还不是二哥勾引祸害的。”张氏理直气壮的叉着腰。
陈老太太眼神如刀一般从赵氏、张氏面上锐利的扫过。
“老二媳妇,你手里的这根镯握的比眼珠还重要哪,老二出了这样大的事情,你都不说拿出来,你到底是不是陈家的媳妇。怪不得你娘每次来咱家,你都拉着她嘀嘀咕咕,难不成你的家私都被赵家搜刮去了。”陈老太太心里升起赵氏的气。话说的又急,一口浓痰卡在嗓眼里。不上不下,呼吸急促忍不住咳嗽起来。
“娘,我说的不是这个意思。这镯即使换银出来,也换不了几个钱。”赵氏情急之下。越描补越黑。
“换一两银出来就能少一两银的债。”陈老太太咄咄逼人,咳嗽的更急促了,“你就那么想让我儿吃牢饭,你的心思我晓得,你自个不贤惠,逼着我儿养粉头,你是恨不得我儿去蹲大狱。”
“娘,我没有!”赵氏伏地大哭不止。
“奶,”雪妙爬起来。边给陈老太太捶背边哭着说,“奶,那簪是我最喜欢的一支。您让四婶还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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