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咱都分家了,啥私藏不私藏的。人家这不是给了五百银钱了。”陈老爷深知老妻的性,她心里有火气,只不过想借助李氏撒撒火。
适当的钳制儿媳并不为过,可是得寸进尺就不妙了。
“才五百钱,大嫂可真够大方的。”陈贵伸手就抓炕上的银钱。
被陈老爷狠狠拍掉了:“午你大嫂置办的酒席,吃进你的狗肚里,还堵不住你的狗嘴,什么都往外边胡咧咧。”
陈贵讪讪的缩回了手。
“雪妙,去把钱拿回来,省的被你四叔吞了。”陈老太太对银钱倒不含糊,赶忙叫雪妙把陈老爷面前的银钱拿给她,紧紧攥进手里,“这家里上上下下,花钱的地方多的是哪,上次老大受伤,公出了二两银买药,打那开始家里就紧了起来。”
陈老太太放过了桌上的菜,开始计较起银来,这话明显是嫌大房给的银少了。
这五百银钱本来是陈秀才和李氏给几个孩商量后,特意孝敬给陈老爷打酒喝的。五百银钱不少了,有的庄稼人家好几亩地的粮食也卖不了五百银钱呢。
陈老太太还嫌少。
“上次我爹给了奶五两银呢。”陈雪娇提起上回陈长借高利贷,陈秀才给添了五两银还债。
“那银……”陈老太太看向雪娇,话未出口就顿住了。
陈雪娇目光平静的看着陈老太太。陈老太太是个好强的人,惯会鸡蛋里挑骨头把白的说成黑的,不仅如此,她还认为别人强词夺理,她是受委屈的一方。陈雪娇想知道,接下来她会说什么。
陈雪娇的眼睛又大又亮,在灯光下闪闪发光。陈老太太年纪大了,但是眼神清亮,什么都能看得清,自然包括陈雪娇的眼神,不经意对上的刹那间,她犹如被烫伤了一般迅速移开了。
陈老太太手里紧紧攥紧了银钱,发现自己竟然心虚气短。本来想搓搓李氏的威风,没想到竟然被陈雪娇拿话步步紧逼。她的一句话,陈雪娇有一百句等着,还句句在理。她登时觉得恼羞成怒,恨不得撕了这个死丫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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