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氏这话说出去笑死人。若是她娘家人舍得给她几张狐狸皮,她也犯不着在成亲那天连衣也没穿直接套上嫁衣,走起路来直扇风。
陈贵撇了撇嘴,从床头摸出一个枕头,压在了手臂里,斜躺着看张氏擦粉描眉。
“腊月里头。忙着过年,娘能让你走娘家?”陈贵泼张氏的冷水。
张氏用热水划开一抹胭脂。擦在一张大白脸上,对着斑驳不堪勉强照出人影的铜镜仔细照了照,剩下的涂在嘴边上,用劲抿了抿,开口道:“二嫂和三嫂每年腊月里头都走娘家,我为啥不能走哩。”
陈贵不做声了。
张氏对着铜镜左照右照,扶正了头上的珍珠簪,满意的裂开嘴笑了笑。
“我昨夜里咋给你说的,那簪还给雪姚,咱们以后的好处多着呢。”陈贵打了一声哈欠。
“我知道,我就戴今日一天,走完娘家我就把这簪给她。”张氏满脸的不舍得,“雪姚真的那么说,日后大蛋兄弟仨娶媳妇,她给搭帮着出彩礼?”
“这还能假?”陈贵不耐烦。
昨日雪姚叫了他去,红着脸给他说张氏头上戴的簪原也不值钱,她之所以讨要,是因为那簪是丁府大爷给她的。
话没有说完,陈贵就明白了几分。
豪门里的弯弯绕,对于乡间人家来讲都是戏上的事。陈贵作为去过风月场的男人,明白这簪代表个啥。
他答应把簪给雪姚,顺带着讨要了二十两银钱,让雪姚立誓以后给大蛋兄弟仨说门好亲事在帮着出一份彩礼。
雪姚一一答应了,当着陈长、赵氏的面发誓。
“你别戴着簪四处张扬,丢了可咋整,回头你去二嫂屋,给她赔个礼,咱们以后需要仰仗二房的日多着呢。”陈贵摊开被,钻进被窝,伸开腿,继续睡个回笼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