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嫂,论理来说这事不是我一个出嫁闺女该管的,可你弄出这事太不像话了,娘那么大年纪,别说骂你几句了,就是打你一顿。你也没有反抗的道理来。”
张氏低头不吭声,心里鄙视。这话她也好意思轻飘飘的吐出来。当年她刚成亲那会,稀饭烧糊了,段家老太太说了几句,她就跑回家哭诉。说婆娘欺负她,硬让几个哥哥带着铁锨、镰刀去段家给自己出气。
“你和娘吵嘴,咋地扯我身上。四嫂,你和我四哥成亲那会,一件像样的衣也没有,还是拿我的穿,我放一个屁了吗?”嫡从陈老太太嘴里得出那天张氏拿自己做筏,满心烧的火烧火燎。
张氏更加不屑了。那叫啥衣,一件带着经血没洗净的旧衣。让她翻来覆去说了这么些年。
陈雪娇就站在门口,一抬眼就能看清张氏的面部表情。她头上的簪已经拔下了,剩下一个光秃秃的发髻。想必簪又被赵氏哄走了。
张氏满心里不是滋味,只因着在婆婆扭着腰上担了干系,不好出声反驳。张氏在这上头不是个笨的,陈老太太看嫡就给眼珠一样,她若是反驳小姑,婆婆就先吃了她。
嫡训斥了一通累了。住了嘴。
陈雪娇走向前把福橘饼放在炕头的桌上,朝陈老太太说:“这是给爷奶买的福橘饼。”
陈老爷串门不在家。陈老太太扫了一眼福橘饼不吭声。
赵氏看嫡说的口干舌燥,端上了茶,摆上了瓜、糕饼。
嫡拆开福橘饼递给春姐一块,自己捡了一块拿在手里,又抓了一把瓜,上下嘴皮一碰,吐了一地的瓜片出声问雪娇:“怎地你娘没来伺候着?”
陈雪娇看不惯嫡这个样,出嫁的闺女来娘家充当起大小姐来。
“奶一向喜欢二婶伺候,嫌我娘笨手笨脚。”陈雪娇回应了一声。
陈老太太躺在炕上眼睛滴溜溜的转,凭心而论,四个媳妇里头,当属老大媳妇伺候的最舒服。以前没分家的时候都是她伺候自己,晨起的漱口水,晚间的热茶,样样不落,正正好好,自己还可以朝她发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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