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氏把洗过的红棉袄晾在晒衣绳上,抬头看看天,已经半上午了。哥哥还没有到家,恐怕是雪化路滑。阻碍了行程。
雪娃站在棉袄底下,一滴一滴的绞着水,眼睛红彤彤的。
李氏安慰她:“破了的线,让你表姐给你重新绣了,你表姐的手艺你还不相信啊,只怕绣的比原先的更好。呆会把你雪娇姐叫出来,趁着这会日头好,给你俩扎耳眼,我那里有两副耳环,给你一副。”
雪娃这才止住了哭。
雪娇在屋里呆了一会,不耐烦听那些刺绣的话,想到今日要穿耳眼,出来寻李氏。
李氏手里拿了一根磨的雪亮的绣花针,用开水烫了三遍。从屋檐下取一块冰,把雪娇和雪娃的耳朵冰的木麻,又拿黄豆把两边的耳垂磨的没了知觉,眼疾手快,一针下去,雪娇脖上垫着的雪白围嘴染红了。
雪娇前世没有穿过耳眼,吓的早闭上了眼睛,只听针刺啦一声,也没感觉到疼。
只是围嘴上的血,鲜红的刺眼,扎的心疼。本来女孩儿越小扎越好,偏偏陈老太太只顾着二房的孩,雪娇和雪娃出生的陈老太太嘴巴一撇说是个丫头,李氏和蔡氏混忘了,这原本是在洗三礼的时候就该扎上的,结果到现在才扎上。
穿好之后,李氏用茶梗塞在耳眼里头,告诉两个丫头:“不能用手挠,不能沾水,等开春就能带耳坠了。”
雪娃满眼里都是三月里头戴耳坠出去踏青晃动的画面,一时竟忘记了围嘴上的鲜血。
李氏走进屋去取银打的花生耳坠,在返院里递给雪娃,院门口的车马声嘶吼,紧接着紧闭的大门开了一道缝,从缝里一瞅可不就是哥哥来了。
陈雪娇顾不得路滑,跳跃着打开了大门,一张圆圆脸带着喜气,喊了一声:“大舅舅!”
陈齐安和陈齐平俱都出来了。
李氏和陈秀才亲自迎了出来。
满满当当一车东西,李云天不避讳人,下了马车,就招呼着往院里搬东西,走过的路人都叹李氏有个好娘家。
半腔羊,一只猪头,一扇猪肉,四条活鱼,两对野兔,自家地里出的各种果、干货两大口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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