扯到青玉,赵氏和张氏成了知音,一人一句的骂将起来。
这次青玉送了她们一人一匹绸,可青碧和青红是青玉在门里的姐妹,再好也把她们都归做一路,专门勾引男人。
“呸,我听着大嫂和她称姐称妹的,也不想想,若是绣还活着,岂不是认她为敌人?”
妯娌俩正暗自咬牙骂着,陈老爷那一桌已经吃完了,一大摞空盘又被运进了锅屋。
赵氏和张氏气得差点晕倒。
赵氏把碗筷放进柜里,手冻成了红萝卜,进了屋,暖烘烘的热气喷来,一双手恢复了知觉,又痒又疼。
在陈老太太面前奉承了一会,称身不舒服进了里间。雪姚在查看匣里的首饰,金项圈,玉扳指,镶玉的金耳坠,琉璃玛瑙串,珍珠碧玉簪,满满当当的堆放在床上。
赵氏的满腹委屈被满床的珠光晃花了,侧着身坐在床上,手里抓着最亮的玛瑙细细摩挲,眼神里掩饰不住的喜悦。
“这些都是我这些年在丁府得的。”雪姚把一串珍珠放在匣里,拂动了一下额头上的碎发,耳朵上的琉璃玛瑙粒儿闪烁着暗红色的光泽,光圈儿映到一排扇似的睫毛上,密密麻麻在眼睑上投下阴影,“就当给我出门的陪嫁吧,这些在丁府库房都有记录的,若是不带回去,日后对账单不好看。”
以前赵氏以为赏的东西便是铁板钉钉的,谁也收不走,没想到大户人家规矩多,赏赐了也不是你的,都要登记的。怪不得雪姚每次回家带的多是吃食、布料、银,偶尔几枚簪几块玉石都是那成色不好的。
“成,本来就是你的。”赵氏捡了一只金戒指套在大拇指上,因为手被冰水浸过,指头比平常肿胀,好不容易套上去倒抹不下来了,本来以为这些东西能分给家里几个,再不济也得给齐林一些,一听说雪姚要全部带走,赵氏心里头直打鼓,“你上次给我的那些东西,原以为替你保存着,却被你奶挖了去。”
赵氏使劲的摘戒指,把大拇指**掉了一块皮。上次那些簪、银、布料,一想起来,生生的剜的心疼。
雪姚抬了抬眼皮,睫毛动了动:“奶是越来越糊涂了,我说呢,上次姑姑来家里,头上戴着我的簪。也罢,那些东西本来就不好,倒是被三婶刮走的簪是个宝贝,不过还是被咱们要了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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