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男人走进来,眼睛在货架上一扫,盯在几方绣帕上不松开。
那几方帕俱是静好绣来寄卖,乡下人家过年在讲究,也不会用那丝绸的帕。那帕虽然用葛布绣得,但静好的一双好手艺绣得精致异常,四方帕绣着松梅竹菊,凑成四君,怒长在帕上,清新淡雅,若不细看,真以为是真的长在了上头。
郑豁看到那人的眼睛都亮了。
“这帕怎么卖?”年男人扶着帕上的一从菊花,那菊花绣的繁复,一瓣叠着一瓣,粉色的蕊,明黄的瓣,鲜绿的,颜色饱满的仿若滴下来。
郑豁看了那人一眼,笑了,嘴里一溜说着吉祥话:“您的眼睛可真毒,满铺里就这四方帕最最精致,我一看您就是对家上心的人,这帕买了送给闺女或者媳妇再好不过的了。这方帕五一个,您若是都要让您一,四。”
年节下,会有那疼媳妇的人,大喇喇到店里买了帕送给自家那口。
年男人抬了抬眉毛,眼睛里闪现出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像是不满又不像,一瞬消失了。郑豁心里不动声色的想,难道要贵了。平时确实只要三,年节了才涨了价,即使涨价了,对乡里人家而言也不算多的,何况眼前这人看起来又是个富贵得,不像为几个银钱刷心眼的。
不等郑豁开口,年男人开口道:“这么精美的凸绣,在徐州府怎么着也要十五钱,若是用绸布绣卖的更贵了。”
郑豁听了大喜,他不懂什么凸绣法凹绣法,只知道这个人是个识货之人,话里话外透着是徐州府的人,要以高出三倍的价格来买。
做生意之人最讲究诚信,郑豁已经订了价格,不好更改。坚持以四钱没副卖了,对方更是个坚持的人,按照十五一副结了账。拿了帕走了。
第二天又来了,帕卖光了,剩下的四块抹额被他买走了。
今日一早这人又来了,和郑豁聊了聊,话里话外打听刺绣出自谁手,郑豁想着静好是未出阁的女孩。又不是绣娘。怎好把名字透露给人。不肯透露,只说是一位远方亲戚的手艺。年男人看出了郑豁的顾虑,打听刺绣之人不在一时。反而提出了上头的说法。又称,凸绣法用在上好苏绸上更好。郑豁踌躇了一番,苏绸那是极富贵人家才穿的起,整个白土镇也没哪家布行出售苏绸。
那人笑了,提出他们提供绸缎、花样,让刺绣之人绣,七天来杂货铺收一次。按时交货,工钱现结。
“这事成不成还看静好。”郑豁看向静好,推了推桌上的丝绸。
静好抿了抿嘴,没想到自己的一手绣法竟然能换这么多钱,桌上的五两银可是凭借着本事赚来的,就像雪娇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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