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九章 祭祀 (2 /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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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打上次在院里碰到陈齐林,彼此聊了几句,他读书愈发用功了些。每日鸡叫时分起床念书,他的声音带着少年初长成的清冽。读起书来娓娓动听。着一身朴素的衣衫站在院外,手捧书本,剑眉星目。专注异常,竟然成了茅山村清晨一道风景。经常会有那胆大的村里姑娘,在清晨检柴禾的空当下死眼狠狠瞅他几下。偶尔陈齐安从书本里抬起头,不小心触碰到看他的眼神,他倒不以为意。有一回被陈雪娇看见了,感叹自家哥哥是个不解风情的少年郎。

        大年三十还在念书,哥哥未免太用功了些。

        “哥哥。过年这些天就歇歇吧,用功不在这一时。”陈雪娇心里心疼哥哥。

        “话是这么说,可是书一日不读就会生疏。”陈齐安头也不抬,眼睛紧紧盯着书本。

        陈雪娇说服不了哥哥,去了北厢房,李氏刚好在穿衣裳。

        此时的天刚刚泛起青白。借着微弱的白光。李氏披起了大红色的袄梳妆,手里拿着一柄黄杨木梳仔仔细细把头发梳透。李氏的一头青丝乌黑水滑。往年常年在锅屋忙碌,总是包着一方土黄色帕,即使到了过年那帕也不取下。分家后,倒常常梳起发髻,一副清爽的样。李氏抹上桂花油,重新篦过一回,挽上一枚油光黑亮的髻,从梳妆盒里摸出一根素银五瓣梅花插在头上。

        过年了,李氏也打扮起来,往年头上是不插任何东西的。

        陈雪娇看了一会笑了笑道:“娘,咋不戴那枚金翅连翘簪?”

        李氏不回答,仔仔细细看了看雪娇,发现脸也没洗,头也没梳,身上穿着蜜合色小袄,也太素净了些,皱了皱眉:“那大红色的袄咋不穿,大年下的,该穿红才喜庆。”

        “我刚才出去看哥哥放爆竹,随便扯了袄披上,回头在换。”陈雪娇走过去,拎起热水瓶,倒在瓷盆里,兑了半瓢冷水,用手试了试水温,“娘,洗脸水给你打好了。”

        李氏洗了脸,用青盐擦了牙,又顺手拉着陈雪娇洗了脸。

        李氏重新坐到梳妆台前,想了想,把头上的银簪换成了金的,叹息道:“顾公倒是个念旧的,只不过在咱家住了一晚吃了几顿饭,年下又是送布料、又是送首饰的。”

        年前,顾公从京师托人带来了年礼,陈家各人都有,连陈老太太陈老爷也得了两匹布。

        陈家各房女眷每人一根簪,赵氏、张氏、蔡氏等人俱都是普通常见赤金腊梅簪,李氏除了赤金梅花簪还多了一副虾须镯。陈雪娇的簪和其她女孩不一样,细细的簪前端镶嵌朵朵洁白的雪花,圆润通透,质地细腻,状如凝脂,端的是飘雅出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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