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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老爷混不在意这些事,只不住的招呼坐在身边的段二虎。俗话说有了后娘就有后爹,陈老爷心里再看重前头所出女,可也架不住后妻日日在耳边的撮哄,加上嫡在家里居小,可不是可着劲疼,连带着小女婿也比头两个闺女受宠。
段二虎面前的碗里堆满大块的肉菜,杯里是上好的竹青。
两个女婿,不一样的待遇,别看段二虎和嫡一家,可满心里和大房以及郑家比较亲热。听到陈长奚落郑豁的话,心里不禁着恼,一股脑拿起身边的竹青给郑豁满满斟上。
女桌这一桌散了,大家坐着喝茶吃果。
英隔着帘看了一眼,满满的肉菜,只一碗猪大肠摆在自家男人面前,虽然年年这样,可肚里就是咽不下这口气。
嫡最喜欢就是当着娘家人的面落自家男人脸,好显摆自家本事,看到男人正和郑豁猜拳吃酒,扬着声儿道:“知道自个几斤几两,还拼了老命灌猫尿,你喝醉了看哪个扶你。”
要搁往常郑豁笑笑了事,偏今儿抽了疯,喝了一口酒,夹了花生米慢慢咀嚼,好一会才说:“男人家的事,你们娘们少掺合。”
一句话说的嫡下不来台,就要去掀桌,被陈老太太死命拽着。
嫡心里存了气,婆婆今年立了规矩,大年初二全家等大姑姐走娘家,偏生那个面瘫叼的大嫂笑眯眯的应着,又是整菜治酒又是备年礼,她为着初五才走娘家和婆婆闹了一场。回家来,又怕娘家人看清了自己。连走个亲戚都受婆婆钳制。
嫡已经是两个孩的娘了,行事作风一点没改,依旧是一句话不合就摔拐脸。
也不怕家丑不可外扬,当着娘家嫂嫂和二姐的面,把怎样与段老太太斗法的事宣扬的满院都是,陈老太太劝都劝不住。
英冷眼瞧着这个后娘所生的妹妹,心里头冷笑连连。黏了桌上一只细巧巧米花糖。放进嘴里咬了一口便吐出了:“妹妹带的米花糖是年前买的吧,我吃着都绵了,一点都不脆口。到底是妹妹贴心,想来娘的牙口嚼不动那脆的,特特放软了才带来。”
这话一出,打断了嫡上下翻飞的嘴皮。饶是她脸皮在厚,被人当众揭出来。一张脸憋的紫涨,又不敢和姐姐顶嘴。
在坐的谁不知道那米花糖是年前的,偏陈老太太仗着是闺女带来的,特特摆出一碟显摆。
“我就**吃绵的!”陈老太太黏了一块。放进嘴里,味同嚼蜡,上头的糖都化了。糊了一嘴。还不断招呼赵氏、雪姚、雪妙吃,自打雪姚回家。二房精美的吃食不断,哪里看得上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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