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看婆婆刚才把粉头骂的那么凶,可不是为儿媳妇出气,而是为了撑自个面。
青碧和陈老太太打擂台对骂,什么乡野粗话都往外啰啰,那些成过亲面嫩的媳妇俱红了脸,那未出阁的姑娘也被各自的娘扯走了,免得污了耳朵。
陈雪娇同样也被李氏关进了屋里,连窗户也不让开,唯恐她听了不该听的话。
一直等到外头没了声音,陈雪娇才悄悄推门出来,就看到静好走进了院里,急急忙忙把她拉近了屋里,李氏、雪如从里间走出来围着静好打量。
她穿着一件簇新的百草刻丝袄带了一圈的毛领,底下系着一条暗紫色八副湘裙,手里捧着一只小巧精致描花的小手炉,里头的炭火烧的正好。
这些穿得用得自然是青玉给准备的,李氏一颗心落在了肚里,看来这个继母果然不错。未免又叹息,只是她是半路从良,不知道会不会影响到静好说亲。
“在家里过的还好吧。”李氏拉着静好的手,明知道她过的不差,可还是要问问。
静好微红了脸,点了点头,把手的八色礼盒放在桌上。
李氏知道这礼盒也是青玉准备的,心里头赞她是个知礼得,只是她那门里的姐妹太张狂了,大节下单捡热闹的时候来陈家闹,这下牵连了她的名声。知道青玉把那青碧送去镇上了,满腔要对静好说的话堵在了嗓眼儿。
雪娇和雪如拉着静好的手笑嘻嘻:“你家去这些天,把你刺绣的丝线劈好了,快进来看看。”
说着把静好拥进了屋里,一起坐着说起了悄悄话。
静好半躺在炕上,看着雪娇忙进忙出的摆果、端茶,心里头一阵阵温暖,在王家日自然不用说,有人伺候穿衣吃饭,可到底还是陈家自在些。后母青玉是个好的,对她嘘寒问暖,可到底是个心冷面冷的人,日常不与人亲近,又想到那天晚上对她说的话。一声叹息堵在了喉咙里。
刚喝完一杯热茶,雪姚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三条纱裙,一样秋香色,一样枚红色,一样丁香色,料看起来一般。可胜在款式。上头绣着一对对燕和碧翠的柳,一看就是春天穿的。
“静好妹来了。”雪姚笑着挨着静好坐了,又唤过雪如、雪娇。“今儿开箱笼,翻出了这三条裙,是去年做的,从未上身。想来想去只有三位妹妹合适,于是拿来了。还望妹妹不嫌弃。”
雪姚哪是来送裙的,分明是来打听她的嫁衣绣到何种程度。
雪娇、雪如压根不想要雪姚的裙,现在亲亲热热的给了她们,回头赵氏不知道又怎么说呢。真的穿了出去。估计整个白土镇都在穿他们大房的衣裳要二房的雪姚来贴补。
雪娇捧了一捧瓜放在雪姚面前,那瓜是李氏亲手用大铁锅炒的,里头放了大料椒盐。吃起来焦香可口。雪娇一边招呼雪姚一边自个捻起一颗剥开塞嘴里吃了:“大姐姐太客气了,这衣服咱们在乡里做活日常穿不着。大姐姐还是拿去给雪妙姐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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